最火的网文——大脑冰冻层[全文完]
最火的网文——大脑冰冻层[全文完]这是我们本地的一个真实故事,材料来自我的一个朋友,前几天聊天的时候觉得这个题材很不错,正好这段时间里我写自己的故事也不让贴上来了,那就写写别人吧,故事的整理非常的碎,经过很长的时间整理,才能现在写下去。就在这里边写边整理吧。
身上再也没有一分钱了,看着来往的人群我只有伸出手,希望能从他们手里得到一点施舍。
我用尽了最后一点钱在女人身上,最后两张钞票伴随着那个耳光留给那个婊子后,我就成了今天的样子。
乞讨经验不丰富是我的不足之处,人群中伴随着鄙夷的眼光和口吻,他们最常在嘴边的那句话——就是这么年轻不干点正经事,又有力气就是不干活,这种人怎么也不能可怜他。
麻木的耳朵里听惯了这些话后,思想就会麻木,堕落到了及至就感觉灵魂上的无耻。失去羞辱心的我开始了适应这样的新生活,我喜欢那些漂亮的女人,感觉向她们乞讨就如同在沟通:“给点吧,善良的女人都长的好看,你就没发觉这周围就你好看吗?”
通常给钱的时候不多,找骂的时候不少,再不然还会被周围的义勇男士一顿乱脚踢翻在地。
我心里不在乎,快乐始终伴随着我,甚至爱上了这样生活,我不必跟其他男人一样,绝对可以不负责任对任意美女展开追求,虽然人们都觉得我是肮脏的,可我知道他们很多人比我更脏,虚伪和堕落如污染的空气,充斥在这个人群中,蔓延。
只有孤独的夜让我感觉最难度过,通常这个时候才让我想起过去的日子,在内心中的感受就是孤独,没人跟我说话,因为没有人愿意跟一个乞丐交谈,我也不喜欢,虽然我也是乞丐。
我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游荡着,旅游的感觉真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中,不必担心迷路,也不用怕被人欺骗。我是每个城市的过客,喝着别人丢弃的饮料,吃着要的的吃的,惬意的躺在阳光下,摊开身体享受着阳光,偶尔也会想想女人。
几乎是没有目的的走着,因为我不必担心方向,我总是顺着公路行走。从路上的标志牌来看,我离那个伤心的城市越来越近了。
不会有人记得我,我想去看看,看看那个曾经给我快乐的城市,没人会知道我回来,没人迎接我。我的父母就在这个城市,想看到他们,我的亲人,我能让你们看到吗?
城市的痕迹越来越清晰,有一年了,变化真大,这就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吗?
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上,周围都变了,我看着人群逐渐的稠密,职业的习惯告诉我,这里是乞讨的优良地段,可以在这里用城市的善良来为肚子充饥。
我选择超市,这里人来人往,没喝完的饮料瓶子会为我增加几分钱的额外收入。我生活质量并没感觉差,通常我喝的都是国外的名牌饮料,雪碧、可口可乐是我的第一选择,对国产的味道感觉不出什么,除了那个中国模仿老美的可乐味道还成。
超市的门口是个好地方,把拣来的几个瓶子中剩余的水分集中起来,感觉如鸡尾酒,喝着也一样感觉着怪怪的。斜靠在台阶上,叼着刚拣来的烟头,听着超市里传来的音乐。
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空气多么清新,生活多么美好。记不得这是哪部电影或者是电视剧的台词了,不过真的适合我这个时候的生活。
从做乞丐那天开始,我就为自己设计了目标客户,我不是普通的乞丐,我是高智商乞丐,为了最大的减少无谓嘴唇磨损,把客户群体做一个定位,但我还是愿意为那些漂亮的女人们来浪费我宝贵的时光,人总是需要精神境界的,乞丐难道就不是人吗?
我也喜欢美的享受——她们的声音和身上的气息是我享受的源泉,通常我会在同女人们的对话中得到自己内心极大的满足。这是我工作之余的放松时间。
每个有感觉的男人在和女人打交道的时候,都要打扮一下,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我也不例外,爱美之心人人有之,何况我是个高级乞丐。
我有自己的化妆盒,里面放着我一条相对干净的毛巾,仅此而已,不,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镜子,那是我在上一个城市的边缘拣到的。我怎么也要人看着干净点吧,因为对面走来一个漂亮的女人。
她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太瘦的女人,因为我觉得她们不够有女人味道,丰满的,那才是我喜欢的。
乞丐也是种职业,既然职业就要显的职业点,这是我从业最开始就发现的。
手里这个碗是绝对专业的乞丐专用产品,还有手里的拐棍,头上的草帽,这些东西样样经典,虽说不是很有名气的东西,但如果你要是没有这些东西那就说明你不够职业。但我跟他们不同,因为我运用的有现代营销技巧,我从不用让人可怜的那种感觉。
语言,用语言和他们沟通,得到我想得到的,这些在我记忆中运用熟练的技巧被我发挥的淋漓尽致——“大姑娘啊,你抬抬头,可怜我这个小老头,三天没吃一顿饭,赏给一个热馒头……”这个时候是需要舞蹈的,晃动身体一定要保持节奏,把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我一直认为很重要。
我知道她肯定会满足我的需求的,她就是我的黄金客户,因为从她的眼睛里我就能观察到。我更卖力的唱着,并把眼光盯在她准备掏钱包的口袋。其实我没想要她的钱,因为我喜欢这样,看着她是我一种快乐。
“大姑娘啊,你行行好……啊~~~!”我能感觉到我背上的感受,我被人踹了。
从以前的经验上我知道后面还有继续,迅速把身子蜷缩起来,不过我不能把脑袋藏起来,因为倒下的位置可以看到她的腿,这个位置欣赏是非常近的。我是男人,我也有自己的欲望。
果然后面还是有几脚在我身体上落下脚印,可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后悔,因为我的衣服绝对比他鞋底还脏。
“别打他了。”她声音真好听,“打一个乞丐算什么本事,他不就是为要点钱吗?”
“他那是耍流氓,你看他在你面前的样。”那是个大个子的家伙,从躺着角度看他的确够高。
我没时间看他,我要看的是美女,这才是重要的。
叮~~~~~~~
她给我扔了一个硬币,并且给我了一个深情的微笑,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攥着那枚硬币,感觉着女性的温度,一股幸福走遍我的全身。
那枚硬币在我手里感觉着硬实,它可以为我带来晚上一顿晚餐,有了底气的我感觉有了丰富的时间,去看看这个城市的变化吧。
我曾经是这个城市里骄傲的一员,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白领吧,收入还算高,我同龄人中第一个拥有自己的房子,拥有自己的摩托,且在银行里有了别人干10年都没有的存款。
我今天什么都没有了。不,还有这个沾着美女气息的硬币。
把手里的硬币一边抛着,一边哼着自己编造的黄色小调。我需要来熟悉这个城市,这个城市的角落里有我曾经的生活,那些地方勾引着我去回忆过去。
有时候回忆也是种痛苦,在自己隐藏的深处,我曾经用自己的精神把那部分凝固,感觉着那种冰冷在我身体里蔓延。
假日酒吧。
这个地方是我曾经非常喜欢的地方。
认识她就是在这个地方,索性靠在酒吧旁边的墙上,去想那些事情,记忆从模糊到清晰,就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我是怎么认识她的?恩,应该就是98年的夏天吧。
酒吧里,第6瓶啤酒下到肚子里去了,再也顶不住,我跟哥们举手投降了,今晚又是我请客。
跑进厕所,因为那点液体已经快从身体漏水的地方要滴出来了,脚步肯定是迈的飞快。
整个身体在水声中轻松起来,肚子在瞬间压力减少,吐着嘴里的那点酒气,把皮带多拉上了一个扣眼,狠狠的大喘了一口气,甩着洗过的手一个大步就走出去。
“呀~~~”暗蓝的灯光下,一个女孩被我匆忙的行动撞到了,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没等我说对不起,她就跟一串鞭炮一样的嚷起来:“走路不用眼睛看……”这是我看到她的第一眼。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毕竟还是感觉着亏欠,帮着她一起拣地上的东西。
女人特有的东西散落着,被一样一样的收拾起来。
“粉饼摔坏了。”她嘟囔着,“刚买一个星期,遇到你真倒霉,我跟你说……”
我撇着嘴笑着,在口袋里摸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直接放在她冲我戳过来的手指上,那张嘴嘎的就闭上了。
这个姿势一直在我心里想了好多遍,我想不出能再做出点比当时更酷的行为了。
她的指甲,绿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很刺眼。
钱,真是好东西,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我没再看她一眼,心疼的吹着口哨回到座位上,拿起啤酒猛灌一口,暗地里骂着自己窝囊。
我以为他有多坚强,原来不过是比我坚强了一分钟,看着他难受的挺着肚子上厕所的样子,那一刻后悔多了不少。
那首《至少还有你》是哥们路过吧台帮我点的,他知道我喜欢。
闭上眼睛,歪靠在椅子上,感觉着音乐在身体里流动。我觉得很享受,呼吸开始平缓,心也静下来,整个身体放松着,把自己和那些歌词融合在一起……
“我怕来不及,
我要抱着你……”
一路挂着桌子,呼呼啦啦的晃到门口,胃里的酒精开始上下翻滚,我咬着牙,说什么也不能在酒吧里吐出来,怕这不光彩的一幕给他们看到,那会被老板当成笑柄的。
已经是深夜了,扶着墙,我拖着步子,摇摇晃晃,再离酒吧不远的地方,把刚才胃里那点液体全喷发出来,有些是从鼻腔里出来的,咳嗽着,腿软的站不住,把一个膝盖跪在那,狠狠的咳嗽着。
偶尔几个行人,都躲着我走开了,我能感觉着鼻腔里呼吸到的味道。
社会上有好人,不过如果这个时候对一个醉汉关心的人,你相信他会是好人吗?至少在那天以后我是不相信了。
对面过来两个年轻人,年纪肯定不超过17岁,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关切的问着:“哥们,没事吧?”还用他们的手在我身上乱摸。
我冷笑着,把他们的手从我身上打开。
“去一边去,你们两个小混蛋,还敢打我的主意。”他们对我的话还是不在意,继续在我身上摸索。
真不该喝那么多。我一边努力挣扎着,一边心里在后悔。
眼看着他们从钱包里把我的血汗钱拿走,证件、信用卡和皮夹被他们扔在地上,我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做,用尽力气去扯他们。
我一直都在怀疑自己,为什么那天晚上没有大声的叫,可能是男人的面子问题吧。
路都走不稳的人通常在打架中的招式就一样,把脑袋低下去,抓住对方,用自己的身体去打对方的拳头,我就是这么运用的。
在最后一次接触身体后,手里抓住的东西一下松了,我后退着把脑袋送到墙上,软软顺着墙歪下来,用一个非常难看的姿势把自己摆在地上,休息了。
在我生活中,第二天醒来身边有个女人是不奇怪的,而有些女人我通常在她离开也不知道她是谁,就这么简单,用钱买来的女人根本就不必要知道她是谁。
我认为她们是工具,是发泄的工具。她们也认为我是工具,是产生金钱的工具。
床上的女人睡的象只猫,蜷着身子,黄色的头发披散在床上,我喜欢长发的女人,可巧她的头发就很长。
如果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我不相信,我甚至不相信我没在她身上呆过,可我不得不相信,因为我穿着裤子。
头还是有点疼,大脑里记忆只有我倒在地上。
这肯定不是我的家,从环境可以看出来,因为我的床绝对没这么小,大床是男人发挥自己雄性特征的战场。
在她床头的柜子上散乱的放着我的东西,我拿起那些东西,下了床。
我不想有什么麻烦,我想给她些钱,但钱包里是空的。昨天两个家伙洗劫了我,除了剩下一个硬币。
我整整衣服,打算悄悄的离开。
床上的女人这个时候嘟囔里一句:“把门带上。”又继续睡了。
我回过头,看到她的手,很明显,绿色的指甲,我知道她是谁了。
伸着懒腰出了门,这个地方离假日酒吧不远。我用剩下那个硬币买了张公共汽车票,就这个模样到了公司。
公司是家外资企业,不过是个假外资,为得就是多捞点实惠,骨子里还是集体企业的老模式。公司主要产品就是鞋,各种各样的鞋,不过对象通常是那些低档次的,价钱也都不高。我就是这家企业的销售主管,管着十几个兵,以我的年龄是企业中最年轻的中层。
我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脑子里还在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个最暗恋我的手下就阴险的靠近了,她把涂的跟吃小孩样的厚嘴唇凑过来告诉我:“头,老板今天一大早来找你,整个上午打了5个电话了。”
“什么事?”
“说是昨天上海客户的事,说是出了点麻烦,看样子老板挺着急的。”她快把嘴放进我的耳朵了。
我忍着那点热气,打发她出去了。
随手拨通了老板的手机:“喂,老板你找我?”
“你死到什么地方去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上班?是不是想让我把你这个月的工资都给扣了?”电话那头老板声音都有点撕裂了。
“那可不敢,老板,我昨天被人打了,今天上了医院,这不,我还是带病工作呢。”
“我不管你那么多,你迅速给我出现在公司会议室,全公司中层都在等你一个人呢!”老板非常干脆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根据刚才情报所得,肯定是客户那边出现了点问题,该把那个客户的资料了解一下。
“王娜,把上海客户的资料给我拿过来。”我随口吩咐道。
“是,经理。”
我拿着资料一路走着翻看。
“坐吧。”老板的神情看来是比较焦虑,并没再指责我。
上海的客户是我们公司的最大客户,这次共对我们公司下了1万双皮鞋和3000双运动鞋的定单,因为负责包装盒内包装袋出现了印刷错误,客户非常生气,拒绝支付剩下的50万货款。
大家都对这样的情况不愿出头,因为负责包装的那小子是老板的内弟,谁也不想招惹这个是非。
其实情况并不严重,我们本来就是生产假冒商品的,这帮老家伙们不过是存心看笑话。通常这种情况是吃力不掏好,所以我也低着头装做思考状。
“销售部谈谈看法。”老板终于点将了。
“我的意思是找上海老板谈谈,其实他就是想让我们降低价格,本来他就是拿我们的产品冒充人家名牌,无非就是价格上需要做点调整,我看给他每双鞋低上四个点,肯定没问题。”我讲了心里话。
“好,那这个事就交给你了,你马上收拾一下,跟崔兰花一起去上海,就这样吧。”老板盯着我。
那个崔兰花就是暗恋我的手下,长的可真够粗糙的了,本来人长的不好没关系,可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打扮的样。
“老板,能不能让别的人跟我一起去?”我必须为自己的形象负责。
“你要为公司培养人才,知道吗?难道整天让我依靠你一个人吗?”老板是有私心的,那个崔兰花是他老婆的妹子,其实他早就盯上我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理解到老板阴险,我开始为自己的狡辩:“这次关系重大,我怕没个熟练的帮手,我干不好。”
“就这么决定了。”老板没容我在去辩白。
没想过去转什么上海,身上毕竟压着催收的重任,我一点也不敢放松,直接就跟对方公司的老总进行了谈判。
事情比想象的要好的多,只用了两个点就拿下了,跟老板通了电话,老板很高兴,让我在上海玩几天。
人不可以放松自己的警惕,任何时候都不能,可我这次大意了。
如果身边是个美女的话,上海的夜也浪漫的,可要是身边跟着一个你不喜欢的累赘,那你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
上海滩的浪漫被身边这个女人破坏的淋漓尽致,她就跟一个跟屁虫一样,还总想把她的手插在我的胳膊肘里去,我甩了几次她都执著的再次对我进行骚扰,最后我也只能随她的便了。
我的麻痹思想就是不相信我的酒量比女人小,几天前的失足并没有让我意识到大多数的女人都比男人酒量更大,结果这个晚上也一样,我竟然对崔兰花的阴谋没有识破。
在黄金荣的公馆改造的宾馆里,我被崔兰花灌醉后粗鲁的强暴了。
醒来的时候,她正搂着我的脖子对着我打着呼噜,她没穿衣服,我也没,她的腿压在我身上,赤裸的乳房紧紧贴着我。
我想挣脱她的这个姿势,把她给搞醒了。
“你昨天晚上真的好猛,叫你停都不肯。”她把脸埋在被子里。
我手脚慌乱的穿上裤子溜进厕所,对着镜子按着疼痛的太阳穴努力去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此刻我知道了什么叫千金难买早知道,大脑中所思考的是如何解决这个难缠的女人。
我不拒绝女人,但我有自己的四项基本原则:
一、 不跟不花钱的女人上床;
二、 不和不打算结婚处女做爱;
三、 不能自己的同事发生感情;
四、 不沾有家的女人。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打破了我三项禁忌,麻烦大了。
从上海回来后我就一直享受着特殊的待遇了。
每天早上我的桌子上就放着早餐,只要那些东西被我消灭后,马上就会出现“清洁人员”进行打扫,顺便我的茶就冒着烟出现了,茶叶被我吹开的瞬间她马上就拿着茶瓶站在我前面,电话铃的第一声后就能看到她飞快的拿起来,然后就温柔的递过来:“经理,找你的。”我手里烟刚点上,那边烟灰缸就放在我左手处……
这种待遇断带来的压力让我坐立不安,时刻想着怎么能逃脱办公室,好容易等到下班,象兔子一样奔回我的“猪圈”,就看她早就两手菜的站在门口等候我的归来……
仓皇中,我想到在父母的保护下过几天,推门进去后就发现门口放着一大堆的礼品,转眼一看,她正蹲在厨房里跟老妈边择菜边聊天……
老板整天笑眯眯的看着我,在公司的重大会议上必定有我的重要发言,而且对我的建议大加赞赏……
各部门的头头们对我也点头哈腰的,总带着副拍马的口气,要我多多关照……
下属们更是对我必恭必敬,对我随意说的话都会马上进行工作汇报,哪怕是刚倒了桶垃圾……
客户们也总是从各地带来本地的特产,非要我笑纳……
不爱她却要对她负责,半夜里我被自己的烦恼在梦中催醒了无数回,抽着自己的耳光让暂时的疼痛忘却思维的混乱,在水龙头下去让自己感觉刺激,做俯卧撑直到累的没一丝力气,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环境是会给人压力的,我需要去解脱,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得到释放,我选择喝酒,当人没知觉的时候暂时能让人忘却烦恼,哪怕是短暂,我也觉得不那么难受。
假日酒吧。
灯光依旧,在几个角落里红色的蜡烛荒动着,那些地方不时有女孩的笑骂声。
我选择了里吧台稍远的地方坐下,要了瓶嘉士伯,一气灌下去,打着咯,很想把那些苦闷从肺部喷出去。闪灭了红蜡烛,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耳朵装满音乐,让一切都去见鬼吧。
“要不要我陪陪你啊?”声音有点熟悉。
是那个绿指甲的女孩。
我指着旁边的座位,她却坐到了对面。
“继续摔几杯?”
“成。”我想醉。
和以往不同,这次我们开始聊天。她叫楚楚,我想她该叫这个名字,因为她确实够楚楚动人的。
跟小女孩聊天很有意思,她们总是装着成熟的模样,时不时的冒出点脏话,夸张的笑着。
我喜欢这样的女孩,19岁的女孩。
有着龌龊思想的男人都不拒绝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因为她们带着青春气息,而她们身体成熟,她们最能让男人有原始的冲动,我也是,因为我感觉我需要。
这时候酒吧里放着节奏快的音乐,楚楚欢快的从座位上起来,在酒吧中间的地方晃动着身体。
她很有节奏感,能让我体会到长发的诱惑,感觉她是只诱惑的猫,用她的小爪把我的心抓的痒痒的。
楚楚的舞姿把我诱惑到了她的身边,当我的手落在她腰上的时候,她摆动着胯,那是种诱惑的姿态。我承认,我被诱惑了。
把她拉进怀抱,她用肘抵着我的胸,不让我贴的更近。她的动作对我无疑是个挑衅,我直接两只手环在她的腰间,用力逼迫她向我靠近,她停止了脚步的移动,因为她不能动,她肯定能感觉到,感觉到来自我身体的压力,有些部位抵到了她。
“放开我。”她小声的警告我,并用她长长的指甲在我的胳膊上用力掐我。
“不放。”我纯粹就是色狼了。
不管她怎么挣扎,我就是厚着脸皮不放手。我想她是累了,就任凭我抱着在原地挪步子。
脸跟脸很近,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看她。她是张圆脸,眼睛很大,鼻子也挺,很漂亮,真正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
“今晚陪我吧。”我非常无耻的在她耳边说,因为我觉得她会答应。
感觉着自己在膨胀,现在就想要她,在床上,男人的欲望都在床上。
她跟我说不,这是让我感觉意外的事,那种欲望强烈的折磨着我,不死心,因为我觉得我跟她有过床上的事了,既然有过一次何必怕再有一次?
问题是她告诉我,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做,她纯粹是在大街上把我拣回家的,因为她觉得我算是好人,只是凭着直觉,要我别把她当做别的陪酒的女孩。
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很想找个女人,我递给她一张百元票子打发了她。
酒吧老板是聪明的,做生意的人都聪明,他应该看出我需要什么,她一招手,就在一个角落里出来一个女孩,就那么简单的说了一句:“陪陪你大哥。”
就在酒吧里的包房里,我上了她,在我最后一点冲动消失的时候,看到她手里一直攥着我给她的那两张钞票,即使是浪叫着的时候也没松过,让我心里止不住的有点恶心。男人有时候是这个毛病,需要的时候感觉想要,要了又觉得心里不舒服。
出去的时候已经见不到楚楚了,我跟老板聊天,就问起她。
这小丫头有意思。她高中后没考上大学,又没职业,父母天天嘟囔着养个女儿白养了,她整天就忍受着语言的折磨,然后就到假日酒吧当服务员,月薪300元。
300元真的不多,她看着别的女孩在酒吧里陪人喝酒,轻松的就挣的比她多,她也就从事了这个职业。她有个高中的同学是她现任的男朋友,在郑州大学上大二,每个月她都把自己挣的钱寄给他点。不过看着老板那口气,能感觉到鲜花再次插到牛粪上了。
这小丫头,在大街上,我脑子里总想着这个鬼精灵。
很难说那段时间心情是什么样的,不过我把假日酒吧当成了消遣的场所,不为解决自己的欲望,只为躲避崔兰花。
其实我该承认小崔为我的改变,自从跟我有了肌肤之亲后,她改变了许多,至少在她脸上我没再看到那些怪样子的化妆。其实娶这个女人的男人肯定是幸运的,因为她确实是个持家的女人。
一直都在怀疑她的手腕,怎么也让我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很简单的就买通了我的父母,让我受到了来自家庭的压力。父母对她的评价就是——家有丑妻懒人福。
也许就是因为她太善于讨好我,讨好我的家人,这让我离的她更远了。
我一般都喜欢楚楚陪着我喝酒,因为我从她身上感觉着自己从没见过的女孩的味道,也许就是因为她不成熟,可能才是我真正迷恋她的原因吧。
有时候我也会半真半假的去抓着她的手,说要她跟我在一起,这时候她总是敏感的把手抽出来,故意傻楞楞的看着我,用她的大眼睛冲我眨巴眨巴的。
在她的生命中,我能看的出,她注定要为她的男人付出,哪怕是再难的事,她也会去做。
很多时候她来的晚,我就自己喝着酒等着她来,这应该是我最休闲的时光了,那些液体通过喉咙落入胃里,酝酿着生理的欲望和心理的欲望,总让我蠢蠢欲动,可又对其他的女人提不起兴趣。
她也觉得跟我在一起喝酒是比较安全的,从她说了有男朋友后,就再也没被我刻意的骚扰过,渐渐的我们感觉反而更象知己了。
我们的话题很杂乱,偶尔我也会故意的跟她谈性话题,开始她红着脸不肯说,后来也就告诉了我,说她的第一次给了她的男朋友。表面上我无所谓,可心里很嫉妒,觉得是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
今天的酒吧很冷清,那些喜欢吵闹的小姐们一个都不在,等了老半天也没见到楚楚,问老板,老板告诉我楚楚在包房,包房里是几个外地的客人,一来就发小费,把几个小姐都叫进去了。
心情有点不好了,就坐在吧台跟老板聊天。老板也是个可怜人,儿子先天痴呆,老公带着儿子去游泳的时候被傻儿子从岸上推下去,摔断的颈椎,就再也不能起来了,整个家里的重担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跟老板的不幸对比,我该是幸运的多的,至少我没那么多的负担。当个酒吧的老板不容易,女老板就更难。
通常酒吧里的酒度数都不高,为的是客人喝的更多点,晕的更慢点,老板说今天我免费,不过喝二锅头。
火烧的滋味从喉头一直到胃里,在我身上散开,头被冲的晕晕的,我那天晚上才知道,原来酒吧里还卖这东西,刺激。
牵挂着楚楚,却一直不见她出来,那种担心是我以前没有的,老板说没事,那几个小丫头酒量高着呢,几个男人绝对不在话下。
我还是比较担心,悄悄的推推门,关的很严实,把耳朵贴着门,除了音乐没有什么声音,肯定出问题了。
老板也看出点苗头,马上敲着门,听到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我们什么都不要,你们忙你们的吧。”
绝对不对,我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楚楚,上衣已经被脱下,被个老男人抱在怀里亲吻着,闭着眼睛一点也不挣扎,我第一个直觉就是这帮兔崽子在酒里下药了。
直接一个飞踹,那个老男人就捂着脸叫起来,我顺便拿起桌子上的高脚杯摔在老男人没几根毛的秃脑袋上。老男人的同伙上来就跟我扭打成了一团,房间里酒杯酒瓶摔的乒当直响,酒吧的保安也闯进来,跟我一起大打出手。
情况还是得到了及时的控制,因为有人报了警。开酒吧、开舞厅的经营者没有警察做靠山是不成的,通常不是有警察入股就是跟警察有点亲戚的人干的。老板的靠山就是管理这片治安派出所的所长,这个靠山是老板拿自己身体换来的。
老板说我是她的员工,这让我少了那帮制服流氓的制裁,因为那几个外地人被狠狠的教训了一番,电棒在他们肉最厚的地方猛的捅着,还被警察一个劲的教训着——老实点。
我什么也没想,随地找了件衣服把楚楚包起来,其他的女孩我顾不上了。
楚楚的身体软软的,象没了骨头,把她抱在怀里,头歪在我的胳膊中,能听得到她清晰的呼吸声。那模样看着让人心碎,一滴液体顺着脸流下来,那时候我知道自己爱上了她。
老板赶快招呼着酒吧里的手下,为这些女孩子穿衣服,然后拿来湿毛巾给她们擦脸。
慢慢的,她们都清醒了。
楚楚一直就躺在我的怀里,我用毛巾擦着她的额头、脸庞,一直轻声的唤她的名字:“楚楚,楚楚……”
周围的一切我都没在意过,我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的女孩被抱到了什么地方,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在乎的只有我注视的女孩。
握住楚楚的手,把脸贴在她的脸上,生怕她会跑掉……
“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我那时候只有心里的后悔,“如果我早点怀疑也许就不会是这样了……”
“笨蛋,你要憋死我了。”楚楚吃力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看着她喃喃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谢谢你。”
“笨~蛋~,帮我穿上衣服,我有点冷了。”
这会我才想起来她上身还是裸着的,忙着把衣服拉起来找袖子,帮她把衣服穿起来。
“没找到胸罩。”我对楚楚抱歉着说。
“不用了,就这样吧。”她说话还是很吃力,“把我送回家好吗?”
我使劲的点点头。
第二次走进属于她的空间,房间很小,有15平米的样子,简单的放着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靠门的墙角里放着煤气灶,墙上很干净,没有明星照片和其他的装饰物。
把楚楚放在床上,帮她脱下鞋子和袜子,为她盖上被子。她背对着我,我想只有告辞了,看不出她有留我的意思。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我站在门口,其实想她留我。
“恩。”
她的肩头在抽搐,声音也不那么舒畅,有些哽咽。
“你哭了?”
这句话是真的勾引了她哭的欲望,没有一点的隐含,放声大哭,哭的我心里都止不住的难受。
我放弃了离开的打算,过去把她抱住,让她在我怀里哭个痛快吧,就这么让我这么永远跟她在一起吧,我不想离开,只想这么抱着她,什么也不去想了。
用唇滑过她的头发,把内心的爱贴在她的额头,用舌头舔去她流出的眼泪,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种快乐。
我想亲吻她的嘴唇,她阻止了我:“我不想背叛自己的感情,虽然你是那么优秀,在这个时候,只有你陪在我的身边,如果我没有自己爱的人,你肯定是我第一个选择的人,可现在我有,别诱惑我,别,好吗?”
“我会等到你喜欢我的,一定会的。”我把她抱的更紧了点。
“不会的,因为他在我心里,你不能取代他。”她指了指床头,床头放着他和她的照片。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男朋友,看起来挺不起眼,甚至看着有点土气,可我想不通他怎么跟楚楚进行感情的沟通,这让我内心止不住的有点醋意。
楚楚跟我说了他们的事情。
那个男孩是楚楚的高中同学,家里很穷,学习却非常的好,为人很热情,在班上是班长。
高中一年级,在班里组织的一次郊游,全班同学骑着自行车去附近清淤河。上了河堤,楚楚一路猛蹬跑在最前面,结果一个不小心顺着斜坡就下去了,车翻了,人从车上掉下来,从上面一下就滚下来,当时就晕过去了,额头也被碰出了个大口子,血止不住的流。
班上的同学的吓呆了,他们的班长和几个男生把楚楚从堤坝下背了上去,然后直接送到了医院,他们的班长一直陪她到父母的到来。
楚楚的父母以为是这个男孩撞了她,上前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一通大骂,根本就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如果不是清醒过来的楚楚及时的解释,估计他也一样住院了。
这件事在楚楚的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好感,她对这个男孩开始感兴趣,越来越多的接触,让她越来越发现这个男孩身上的优点。最后楚楚不可思议的爱上了他。
楚楚决定要向他表白。在一次晚自习后,楚楚给他留了纸条,要他在操场的教学楼前等她。
那一夜,男孩吻了楚楚,那是楚楚第一次被异性拥抱着献出了自己第一个吻,这是他们意识到爱的彼此存在。
男孩考上了大学,楚楚却落榜了。
男孩要楚楚再学一年,楚楚却不愿意,因为这个男孩的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根本不能负担起他上大学的所有费用。楚楚说要工作,为自己心爱的人负担起这样的责任。
在那个男孩走的晚上,楚楚为他付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楚楚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她要为自己心爱的人去挣钱,为他做出自己的努力。男孩说要用一辈子来爱楚楚,要让楚楚过上上等人的生活。
一个月300元的收入也就够两个人吃的,根本就攒不起学费,看着酒吧里其他的女孩陪酒,有时候一个晚上能挣的比自己一个月都多,楚楚动心了。
楚楚说自已经为他攒好了下学期的学费,然后每个月给他寄800元,然后剩下的每个月交给自己父母500元,自己只留下一点够花就成了。
“800元,一个大学生每个月花800元当生活费?”我怀疑。
“是啊,他说最近要买学习资料,钱不够了,给我打电话说不想上学了。今天晚上正好有几个外地人,给100元小费,我就想多挣点是点吧,谁知道……”楚楚又掉下了眼泪。
那天晚上我们就是这么聊天到了天亮,跟她聊天也是个快乐的事。我也该去上班了。
出门的时候,楚楚说:“我以后叫你哥好吗?”
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可还是应承下来:“好,以后你就是我妹子,坚决不让人欺负你。”
公车上的早晨还是那么拥挤,其实这也是我喜欢的,因为时不时会有漂亮的女孩被挤到我身边,也算是一种独特的风景吧。
今天我占了个位置,留着窗口的地方,希望能来个女孩从我前面挤过去,坐在我身边,这基本上是我惯用的坐车方式了。可今天我错了,一个屁股超大的女人向我这边挪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撅着朝我过来了,让我感觉跟一个磨盘一样,迅速闪人了。
那个大体形的女人完全的占领了我的位置,我被挤的差点没了呼吸的空间,只有迅速的把所有地盘全部让出。
不过起来还是不错的,车门在火车站打开时让一个美女跟我照面,我就这么一路色咪咪的盯着人家的脸,把她看的脸红红的,快哉。反正不认识,不看白不看,我就越发的靠近她,让她担心的把手里的包拿起来挡在胸前。
我们竟然同时间下车,让我吓了一跳,不会是个武林高手吧,那可不得了,被我一路小跑的给甩了。
一进办公室,就发觉崔兰花今天没来上班,因为桌子上没有早餐,可以轻松了,怎么说也是快乐的日子,少了她的压力,我几乎可以当神仙了。
把桌子上做了个整理,两只脚搭在桌子上,就跟几个老客户联系,这几乎是我每天固定要做的,顺便要安排一下手下去各地去要帐。
我们这个企业原本就是生产假冒商品的,不过通常生产的质量也还过硬,但成本可要低的多,基本上可以说是财源广进。老板经常有句话是挂在嘴边的:“让我们的假冒产品打倒他们的优质产品,因此我们要视质量为生命。”
这是一个私人老板的志向,因此生产出来的假冒商品可以的在某些地方和真品牌的产品还是做了些区别,在以后的日子里,企业越来越大,以至于购买了被假冒的品牌,现申请上市,正在辅导期。
公司有两套销售机构,对外就卖我们的生产的自有品牌飞马,内部接洽各地的商贩出售市场中最时髦的牌子,不管是什么牌子的,只要有样品,我们做的质量绝对过关,比真的都真!
浙江的一个客户老穆告诉我,他的营业经理准备来我们公司跟我们签定新的购销合同,让我接待一下,让我有新产品拿出来,一切都是她的营业经理做主。
那我还不应承啊,马上打发手下到厂门口去接人,自己打了个电话到生产部叫他们把最新的产品送到我办公室来。
现在的我就悠闲的点支烟,看着烟雾飘起来,舒服的伸着懒腰,竟然又想起车上的那个美人。回想起来我好象除了多看几眼也没别的什么表示,而且那么一个大美女我竟然在这个城市中从没见过,至少也该知道她想去什么地方吧,我干吗那么胆小,这样的美女放过实在是可惜。
正在我后悔自己胆子小的时候,电话响了,张鹏打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昨天疯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小子倒霉了!”
“靠,什么不得了的,以前你跟我出去的还少?”我没那么多工夫跟他斗嘴,“昨天去假日酒吧喝酒了,怎么啦。”
“你去喝酒倒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泡上的妞一个晚上跑了四趟我家来找你,大清早又来一趟,你什么时候招惹上这种货色的了?”张鹏跟我大发牢骚。
“我最近什么女人都没沾过,是不是你小子在外边沾上水草了想赖在我头上?”我这边是打着哈哈跟他斗乐子。
“你小心点,今天早上她可是说不把你给挖出来不罢休呢!”张鹏口气开始严厉了。
“去你的蛋,少给我开狗屁玩笑,什么女人咱怕过?好了,就这样吧。”我把电话直接给挂了,没容他再多说。
电话挂的同时,一包东西直接从几米外飞过来,直接命中我的脑袋,妈呀,崔兰花就在我门口站着。
“你个没良心的……”
不等她继续骂,我一下子就晕倒在椅子上,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躺在地上了。
我是绝对没那么不经打的,不过是临场发挥,躺在地上装晕。崔兰花可是当真了,一下跑过来,吓得哇哇的大哭。也许在女人中,没有人比她更爱我了,因为我相信,相信她愿意把一生都交给我,可她爱的人却不愿意给她结果。
如果爱情可以用价值去交换,她能用自己的感情去买回10个我,这样的女孩不多了,至少我这一生也只碰到了她一个。
一个人哭是没关系的,问题是她把整个楼道里的人都给招惹来了,一下我的办公室就进来了十几个,全他娘的看笑话的,我躺在地上也呆不下了,只好爬起来尴尬的冲他们喊了一嗓子:“看什么看?没看过诈尸吗?!”
他们在我面前也不敢过于放肆,不过出门后就听到整个楼都是他们的笑声了。
这下我可真的恼火了,冲着她就是一顿脾气,差点没把嘴伸到她脸上的雄她,她可倒好,看到我欢蹦乱跳的也不哭了,挂着眼泪冲我一个劲的傻笑。
我是实在拿她没招,这女人真要命,净会给我找乱子。刚才她那一发炮弹在我脑袋上开花,有个茶叶蛋掉出来从身上滚下去,在胸口上留下一道褐色的痕迹,这会被她看到了,趁机上来轻薄我,拿着我的毛巾在我胸口猛擦,把肉皮都给我擦疼了。
“咳!~~~~”这嗓子我熟悉,是老板的。
他正站在门口冲我乐,刚才那点事都被他给看到了,老板就是老板,风度都不一样:“小崔,我跟你们经理有点事,你先出去吧。“
崔兰花脸红红的就出去了。
老板看着我的狼狈样,立刻正色道:“怎么搞的嘛,吃个早餐都吃成这个样子了,让客户看到成什么样子?!恩?”
心说你明知道到是谁搞的,这个时候还这么训我,不过我马上就闭上了嘴,因为我发现早晨公车上看到的美女就站在老板的身后。
再次回到公司的时候,交谈就明显的少了酒桌上的那种和谐了,我们是盯上了她的产品设计,她却是什么也不谈,只是对我们的加工成本费用进行猛抠。
这让我们的老板大为光火,可又无可奈何。
最后老板把我拉出来商量,打算出10万来买这个设计,看来老板快给逼疯了。
我个人想法是先别着急,要拖大家一起拖,既然她想来我们这搞货,肯定也着急,她单拿个设计图有什么狗屁用,到最后图纸还是会落到我们的手里,只要不放这个女人走,我们就有戏,关键是这些资料一定要成为我们独家拥有,不然被温州那些厂家得到我们就麻烦了。
老板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了数,想了想说你干脆带她去旅游吧,把她拖住,咱这边加紧研究,能迅速的拿出个样品来,震住她,想必她也只有就范了。
再次进行谈判情况就有所不同了,我们又热情的进行交谈,不过内容就远离了刚才的内容,开始大肆介绍周围的风景点,对本地的古老文化开始海侃。
说来真够惭愧的,一群大老爷们竟然用这样的办法去糊弄一个女人。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玩,韩非到底还是上了我们的套,嚷着非要我们带她看看。
谁带韩非去玩成了老板的心事,想亲自去,又怕周围的这些家伙们给家里的“总理”打小报告,让设计部的人去,又怕这些家伙们把事情给办砸了,盯着我看看,又觉得这么一个美女跟着我不放心,把老板难为的不行。
韩非可没想那么多,直接把手一指我,对老板一笑:“就让他带我转转吧,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工作吧?”
老板盯着我半晌,一语双关的说:“记得好好招待我们的韩大经理,要是出点什么纰漏我可饶不了你,知道吗?”
这是老板最无奈的选择了。
从财务上支了一万元活动经费,老板叮嘱我要省着点花,别不把公司里的钱不当钱用。
这是全公费旅游了,钱到了我手里还轮的上你管?嘿嘿,我暗自的偷笑着,心里早打好了算盘,准备把这一万元用它干干净净。
带人去旅游要做的最充分的事情就是准备工作,这能让一个旅游的人在旅途中轻松点,不过现在的旅游景点基本上卖什么的都有,我个人想法还是准备好衣服是最重要。
我们的准备是简单又实用,每人一身运动装加本厂生产旅游鞋一双,看起来绝对是一对情侣装束,从老板的眼里我算是看出他后悔的样子了。
旅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家旅行社,不过我们选择的是自行活动,因为可以按我们自己的时间进行安排。
我选择的第一个地方就是中原名山——嵩山,然后是洛阳龙门还是要去的,按我的安排估计没个三、四天回不来。
老板说叫上司机带着车去,说那样会比较方便,被韩非拒绝了。
当天晚上韩非住进了当地的宾馆,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我可就没那么幸运,被崔兰花扯住不放,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非去我父母家混饭。
我就怕父母干涉我的生活,而且特担心父母会看上这个傻妞,提前打个电话回家,谁知道他们老两口高兴的说非要出去多买几个菜。看来他们是完全被这傻妞非收买住了。
父母看崔兰花的表情已经是用上了准媳妇的眼光,这让我凭空多了些郁闷,从晚饭开始我就没说一句话,倒是我妈不停的给她夹菜,要她多吃点。
我心里烦,直接对崔兰花说:“吃吧,就吃成个胖子吧。”然后拿起空碗就进了厨房,水池里一扔,就躺着沙发上看电视了。
我爸在后面骂我:“你个兔崽子,这是吃你的了?你发什么狗脾气?!”
我妈也在旁边使风:“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么说兰花以后就别回来,省的我被你给气死!”
崔兰花是一声不吭的,默默的扒着饭,直到父母吃完,拿起碗进了厨房洗餐具了。
电视节目无聊透顶,我把手里的遥控器按来按去,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打发崔兰花这个麻烦,又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崔兰花看看家里该干的都干完了,就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我旁边,我半天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崔兰花终于坐不住了,说要回去了,我心里那个痛快啊,嘴里赶紧答应着:“好好,那我就不送了。”
问题是我的父母没我这个想法,我被我妈拽着耳朵就离开了沙发。“去,送送人家兰花。”我妈可真的是不给面子啊。“不把你送到家,回头跟我说,我揍死这死小子。”
无奈中的我只能爬起来,送她出门,一路上我们无话,气氛尴尬。看着她沉默着,慢慢的开始擦眼泪,我也觉得今天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就对她说先别回去了,去酒吧怎么样?
她瞪大了眼睛使劲点了点头,因为她从来没有去过那些地方,觉得那地方很神秘,不过我知道,就是带她去跳悬崖她也会去,真是个彻底的傻大妞。
假日酒吧。
她站在霓虹灯下开始犹豫,试图在门口对里面进行观察,偶尔的人来人往,在那些暗淡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有些歌声传出来,我知道她内心在胆怯。
抓住她的手就进去了,她使劲的把身体往我身上靠,胆怯在她身上一眼就看的出。
我和她坐在一个角落里,是她选择的地方,看着桌子上红蜡烛跳动的火焰,她脸上有种止不住的兴奋,我能看的出她喜欢这个环境,这也是她认为去过最浪漫的地方。
她小声的问这问那,仿佛把自己一生的好奇都表现出来了,她不理解头上那些灯管为什么会是兰色而不是白色的,也奇怪酒吧吧台上倒挂的那些杯子是什么用处,还想知道那些写着古怪文字的酒瓶子都是什么地方产的……总之她对这个酒吧充满了疑问。
灯光闪烁的快节奏音乐中,我在舞池里看到了楚楚,她真是个精灵,让我几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真的想走上去抱住她。崔兰花也一直注视着她,用她的话说她就是个天使,不光脸好看,跳舞更棒。
崔兰花是大学毕业,没细致的了解过她的情况,只听她姐夫说过,好象在天津某所学校毕业的,学的是工商管理。不过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学生,简直是什么都不会,谁知道是什么乡间大学毕业的。
崔兰花对酒没什么概念,觉得是酒就是辣的,我就为她点了杯可乐,看着她小酌着开心的样子,我都忍不住的笑了,崔兰花也冲我笑,我们的笑是有不同含义的。我是觉得她的模样可笑,而她却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个时候的我真的感觉不忍心的欺骗她,可我该怎么开口?如果让这个脑子里只有我的女孩走开,而又不伤害她呢?
时间过的很快,该是走的时候了,崔兰花那种兴奋劲头还没下,直接跑到柜台去结帐去了,可没过一分钟就听到她跟吧台的人就吵起来了。
过去一问,才知道崔兰花觉得这里的收费实在是太贵了,一听可乐要10块钱,结果就跟他们论成本,双方就开始争吵了。
拉住气呼呼的崔兰花,我递过去一张钞票制止了继续的争吵,接过找回来的钱,拉着她就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刚才的事情,用她的理论就是这是暴利行业,根本就不能这么做,咬着牙的诅咒假日酒吧早点关门。我一路上都乐呵呵的,觉得这个崔兰花很好玩。
说真的,没见过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穿着这么简单的,更没见过这么不会打扮的,真的不如说她连钱都不会花,我都有点迷茫了,觉得她应该是出生在50年代的人。
送她到家的任务我是做到了,老板为她专门在三楼买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为了这个房子当初也真的有不少的追求者,可她楞是看不上,非要招惹我。
我没打算上去,说:“好了,你到家了,我在这等着你进屋就走。”
“你等等。”她边上楼边冲我喊,“有东西送给你。”
听着楼梯咚咚声,看着她在楼道里飞快冲上三楼,又飞快的从楼上跑下来,喘着粗气,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那是一双运动袜,很厚、很结实的那种。
一大早,我坐着公司的车去宾馆接韩非。
韩非的美不同于楚楚,楚楚是种青春气息的美感,韩非是成熟的美,虽然她们的年龄差距只有五、六岁,但她们明显不是一个类型。可今天看韩非却发现跟昨天大为不同。
一身运动装明显的让我感觉和昨天的不同,再也不是那个牙尖嘴厉的业务经理,真的是一个满身青春的靓女。我差点没把口水都流出来,心里说,老穆啊老穆,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个美女放你身边当经理啊,你就行行好,送我当秘书得了。
按照我们制定的行程,坐上大巴可以三个小时到达目的地,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在车上休息。
两个人都是出差的老油子了,上车后找了两个并排的座位,她临窗户,我在外边挡着。
经常出差的人都有这么一个毛病,那就是只要环境稍微合适马上就能安然入睡。
韩非把头慢慢的歪过来,在我的肩膀上。开始我还小心谨慎的把肩膀让她靠,慢慢整个身子都歪过来。我索性大臂一揽,把个美人怀中一抱,韩非把眼睛微微睁开看我一眼又睡了。
韩非的这个表情让我胆气大增,干脆把整个人都抱住,这样的感觉真好。这世界上的事情真的是奇怪,昨天只能看看她,今天她就在我的怀抱里。
除了柳下惠那个傻子,我不相信美女坐在怀里还能镇静的下来,起码我就做不到,这么好的机会我是坚决不能放过。先是装做不在意的抚摩她的头发,然后是脸,她肯定有知觉,不过是不好说出口。她的不反抗让我更加大胆,手慢慢的放在她的乳房上。
开始出汗了,毕竟是有点紧张,担心她会突然叫起来。当手里有着柔软感觉的时候,我开始镇静了,这个时候她还没什么动静在我认为那就是种默许,想把手再进一步的探索时,被她一下抓住了,然后她欠起身子对我说:“你太坏了。”
然后她接着躺在我的怀里,幽幽的说:“我在你办公室里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麻烦的家伙,只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我把嘴凑到她耳朵边:“告诉你,早知道你就是老穆的业务代表,我从公车上就准备抱你了。“
“小心我让你把饭碗丢了。”她有点威胁的口气,“要知道你在你老板心目中价值可不到10万元。“
这个女人真厉害,单位里肯定是出内奸了,我冲她一乐:“我才不管那么多,只要今天抱着你,哪还管明天是不是有饭吃啊。”
她也不再睡了,就靠着我看车外,淡淡的说:“讲点轻松的,我这会不困了。”
我就把我们所要去的嵩山给她做一个简单的介绍,时不时的再说点笑话,把韩非逗的咯咯的笑。
车离少林的山门有一公里就停下了,我拉着韩非从车上下来,顺着人潮的方向走着。
已经能看到山门了,韩非挣脱了我的手,一路小跑,然后在距离我十几米外叫着:“快点啊,笨蛋。”
“你叫我笨蛋?”我佯装生气,从后面追她,嘴里还叫着:“我看你跑,被我抓到你就惨了。”
我们就这么手拉着手一起跑到山门前。
少林寺对外地的游客来说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但对我来说少林远没有身边这个美人精彩,不过在庄严的佛门圣地,我却带着这样的思想,真的是罪过罪过啊。
韩非的漂亮不是一般的漂亮,无论再多的人,你也可以一眼从人群中发现她,我走在她身边都是一种骄傲,因为连正在念经的和尚也偷偷的看着她。
韩非对佛是非常虔诚的,在每一个佛前她都会要我放下香油钱,然后跪在佛前默默的祷告,把手中的香稳稳的插在香炉中,在佛面前她显得庄严,看上去有着别样的美。
出了少林的主寺院,我们顺便转了塔林。少林寺塔林是少林寺历代和尚的坟墓,佛教界有名望、有地位的和尚死后,把他们的骨灰或尸骨放入地宫,上面造塔,以示功德。塔的高低、大小和层数的多少,主要根据和尚们生前对佛学造诣的深浅、威望高低、功德大小来决定的。
她在塔林里东转西转的跟我捉迷藏,转眼就消失在那些塔中,开始我还不着急,总以为会找到她,可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看到她的人,我开始慌了,这要是把人给丢了,不光是没办法给老板交代,连我自己也说不过去。
我也只好什么地方都不转了,只有站在门口等,过了好半晌,看到韩非从远处左顾右盼的过来,就大着嗓门叫了她一声。
她那一刻什么都不顾了,飞快的跑过来,上来就抱住我,哭出了声音,嘴里说着:“你是不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啊,吓死我了。”
“没有,怎么会呢,你跑的快,没找到你,就一直站在门口等你。”我有点感动。
“就是,你就是想丢下我一个人,你少装蒜。”她现在是又掐我又捶我,周围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围过来看,搞的我好没面子。终于哄的韩非不哭了,我就开始一路开她的玩笑,说她就是丢了也不怕,怎么说这个社会对美女的关爱程度还是比较高的。
韩非也开始不客气的还击,说那是美女的专利,要是我丢了,不定还的要饭回去呢。
我这才反映过来,韩非是跟着我出来的,所有的资金都在我身上放着呢,要是万一走丢了她该怎么办呢。
我什么时候都注意财产的安全,这次带的钱共被我分成了5份,分别藏在外衣几个口袋二百元零钞,一千元夹在腰间皮夹里,三千五百元在鞋子的夹层里,五千元在信用卡上,还有那么点钱被我结实的封在了内裤的商标下,这真的是防备贼防备到家了。
我从皮夹里抽出二百元递到她手里,她瞪大眼睛看着,不明白我的意思。
“拿着放在你的鞋子里,万一我们真的走散了,你身上起码也该有点钱买车票或者打个电话吧,不然就惨了,要饭回去的不是我,恐怕是你了。”我说。
韩非的那种神情很凝重,把钱接过来塞进鞋子里,然后看着我,很长时间才说:“你真的为我想的很周全,不过我不会离开你了。”然后转身跑起来笑着对我喊:“来追我啊,不然我就又丢了。”
跟女人一起出去旅游有三个麻烦。
第一个麻烦就是吃饭。女人吃饭非常的麻烦,南方的女人吃饭更麻烦。韩非吃饭跟她对自己的形象一样的看重,在风景区里哪有什么够档次的饭店?全是些小门面店,用她的眼光一看就是不卫生,更别说什么打算进去吃了。
我就跟在她身后,这么一个小店一个小店的转。韩非对一家饭店通常只看一分钟,没有一家能上她眼的,整天都是大酒店里就餐,当然就这种乡村野店看不上眼了。
如果全按韩非的要求路两边的店铺早就关门了,她不是一般的挑剔,我个人感觉她绝对有洁癖。
在我肚子发出一连串饥饿的呼唤后,韩非终于找到了满意的就餐环境。这是个临街二层青砖小楼,房子是仿古设计,四檐上翘,圈瓦红梁,门前悬挂两串灯笼,中间匾额上隶书写着几个字:食天阁。
房间里摆的都是些仿古的桌椅,看上去干净而雅致。韩非肯定的说:“就这。”
在二楼选择了临窗的桌子,点了几个菜,随口叫的几个家常菜反而都没有,拿了菜单我发现这里的菜都是别名,几个简单的分类:素、荤、热。名字却让你分辨不出你要吃的是什么东西,韩非随意看着,按名字的喜欢程度点了两荤两素。
服务员借着给我们倒茶的时候告诉我们,他们这没小偷。“不会吧?”韩非瞪大眼睛的问。
“我们这周围有几千名全国学武术的学员,满街的热血青年,比警察局里治安都好。”服务员端着茶壶走开了。
喝着茶水,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偶尔会有几个光脑袋的小家伙手里拿着棍子和刀在街上跑过去,韩非不停的指着这些武术学校的学员们给我看。
天下武功出少林。这里大大小小有几十家无数学校,学员们来来往往的,或一身和尚装束,或一身运动装束,手里拿着武器看上去非常的精神。
韩非盯着我说:“你穿上那些和尚衣服会是个什么样子?剃个光头肯定好玩。”
“那是,我要是一和尚也会因为你还俗了。”我纯粹就成了一无赖。“就是不还俗,那跟你在一起的也肯定变成花和尚了。”
“坏样。”她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她的眼光很散乱,没有固定的位置,看的很远。我猜想她脑子里肯定在想些什么。
菜上来了,早就饥肠轱辘的我赶快招呼韩非快吃,我是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就着一个素菜就把一碗米给干掉了,然后撤着嗓子叫服务员再来一碗。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韩非吃饭的样子,手里端着小碗,小心的数着米粒,吃的谨慎,抬头再看看我,微笑着摇摇头,感觉是在嘲笑我的吃像。
我始终认为在吃饭环节上只要不是礼节性的就餐,那就不要虚伪,该吃的就大胆的吃,不喜欢缩手缩脚的不大方,这可能是北方人的共性吧。
一碗米就打发了韩非的肚子,我不行,吃了三碗才觉得饱,最后把桌子上所有能吃的一扫而光,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叫了一声:爽!
韩非优雅的用餐巾纸擦着嘴角问我:“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暂时没遇上合适的。”其实在那句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楚楚。
“条件要求的太高吧?”
“没觉得我有什么样的条件,只有一条吧,那就是我得喜欢。”把身子靠在椅子上,反问她:“你呢?”
“我?早着呢,跟你一样,没合适的干脆就不嫁。”韩非显得很安静。
对话就到此结束了,两个人有点尴尬的坐着。
离开了食天阁,我们按照景点介绍,打算去爬山,因为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达摩洞。
上山的路有机动三轮车送人上去,我是打算坐的,可韩非不愿意,执意步行上山,说那才有意义。
山路并不宽,来往的机动三轮车你追我赶,经常把我们逼的下路,享受着那些飘荡的黄色尘土,两个人有点象逃荒要饭,惨不忍赌。
就这么慢吞吞的走着,韩非给我找了第二个麻烦。
上厕所。
韩非红着脸提出这个问题时让我着时为难了一把。下了路,踏着那些青草,只为寻觅一块无人打扰的清净之地。
我用嘲弄的口气问韩非:“刚才有厕所的地方怎么不着急,非要给这大山送点营养?”
“拉屎放屁,天经地义。我想你怎么着?!”韩非一改淑女形象。“你管的倒挺宽的。”
“那是,万一山上来一毛贼,将你拖至密林深处……”
我话还没说完,韩非从背后一脚就踹在我屁股上了,恶狠狠的说:“不占我便宜你会死啊!”
“背过身去走远点。”在找到了一块风水宝地后她开始驱逐我。
“好好好,我躲的远远的。”
“不行,不准走远,我害怕。”韩非说。
“近了你要我远点,走远你又害怕,那你要我怎么样?”我有点恼火。
“那你得让我听到你的声音,这总可以了吧?”韩非认真的说。“你唱歌吧,那我听到你在附近就不害怕了。”
“行。”我远远的走开了。
“喂,够远了,唱歌。”
“到底有谁能够告诉我,
要怎么样回到从前
……”
“听不到,唱点带劲的,声音大点。”韩非在那嚷嚷着。
“好那就唱崔健的。”我冲她喊。
“我要从南走到北,
还要从北走到黑,
……
假如你已经爱上了我,
就请你吻我的嘴。
啦~啦~啦~~~~~~~
……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
总有一天我要和你远走高飞,
……” 在初祖庵前,韩非喘着粗气拉着我:“不走了,休息一下吧,我的腿都软了。”
“那怎么行?!”我表面上很严肃,“难道我们能亵渎我们对达摩祖师的虔诚吗?”
“我不管,反正我要休息。”韩非蹲在地上不起来,开始赖皮。“达摩祖师要是知道我累成这样,也会可怜我的,是不?”
我被韩非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就在门口古树下坐下来,招呼韩非:“来坐我腿上。”
韩非没有拒绝,坐在我的腿上擦着汗,不停的用手扇着。韩非的身体是芳香的,不是化妆品的味道,是从她肌肤里渗出来的,怀里抱着这样的女人,我顶不住这样的诱惑。
外在的刺激直接的反映到生理的变化,我身体的某些部位开始膨胀,接触到韩非的身体。韩非感觉到了,两只大眼睛盯着我说:“你脑子里又使坏。”然后伸出两个手指作剪刀状,“当心,我喀嚓……”
我双手一下抱着韩非的腰,轻声的对她说:“我想亲你的嘴。”
“不要。”韩非挣扎了几下,低下头不吭声了,任凭我抱着,感受着彼此身体带来的温度,享受着山风带来的清爽。
“我脚丫丫疼。”韩非蹬着脚。
“脱了吧,别是脚打泡了。”我有点心疼。
“不要,会有味道的。”韩非做了个皱眉头的表情。
“没关系。”我开始帮她拉鞋带,她就听凭我把她的鞋脱了下来。她穿的是丝袜,大脚趾的地方已经磨破了,看样子运动鞋有点不合脚,我心疼的把她的脚攥起来,狠狠的教训她:“笨,怎么不早说,非要走出点毛病我背你下山啊。”
韩非带着女人的羞怯,听着我的教训,笑咪咪的。
韩非的脚比较瘦,鞋子有点宽,结果整个脚都在里面晃荡,还好的是脚掌边缘只是被磨红了,韩非挣扎着把脚从我的手里挣脱,不让我再看。
不能再这么下去,要想办法解决,不然等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恐怕真的就出血泡了。我盯着自己的脚发愣的想办法,看到自己穿的厚白运动袜,有了,把我的袜子换给她穿不就行了。
韩非说什么也不干,不过还是被我说服了,乖乖的换上了我的厚袜子,前边要要再叠起来一些正好把脚趾也给保护起来。她穿上鞋子蹦了两下,感觉舒服了好多,然后问我穿什么。
我还能穿什么?就光着脚直接蹬到鞋子里去了。
初祖庵是在小山丘上的一个院落,这是宋人为纪念初祖达摩面壁而修建的一座庵院,又称“面壁庵”。三面临涧,古木掩映,伫立院中,可仰望五乳峰顶达摩洞及达摩大型雕像。
韩非抬头看着山顶的雕像,用手指着,非说要上去,一定要在达摩佛像前磕头,我也不好示弱,只有答应了。
山路经过了改造,修了台阶和护栏,韩非是用跑的速度上山的,我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心说没三分钟你就跑不动了。
我的猜想是准确的,几分钟后韩非就开始在台阶上休息了,我虽然走的慢,但慢速度节省体力,就一只手拽着她一只手拉着栏杆向上爬。
汗从额头上已经下来了,脊背上也有些汗开始顺着脊柱向下流,我的体力也开始打了折扣,韩非在后面也只有喘息的份了,脸都成了红色,嘴里不停的嚷着要休息。
我用手指着山腰上的修的平台,骗她那个地方是一个观景台,到目标再去休息,还能欣赏到无限的好风光。
受了欺骗韩非就咬着牙跟我向上爬。
山上这样的平台很多,每上一个就说我们的目标是头顶上那一个,然后她就不停的跟着我爬过第N个平台后再也不上了,赖着这个平台上一盘腿就坐在地上,一个劲的骂我是个死人头。
山上的游客并不多,因为这段路并不好爬,韩非也就不再顾忌自己的形象了。
坐在地上的韩非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也恢复了精神,站到我的身边一起欣赏山下的风光。从平台上向下看,风景真的很美,山风吹的很大,只要停下来身上的汗也慢慢的干了。
韩非注意的是山下,而我却注意的是她。
风把韩非的头发吹起来,看上去有种飘逸感,这对我是致命的诱惑,一时间就起了色狼的胆子,一把将她扯过来,猛的抱在怀里,在她的惊讶的目光里强行吻了她。
比我想的容易,也许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的胆量。在嘴唇接触到她嘴唇的时候,她挣扎着,我没有停止,狠狠的吻住了目标。
挣扎是短暂的,当舌头开启了她牙齿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用手臂揽着我的脖子,身体软软的贴着我。
韩非举起手,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等着接受送过来的耳光,手是慢慢落在我脸上的,抚摩着我的脸庞,一点一点的动,就象在抚摩一件珍宝。她看着我,不再躲避,没有生气的表情也没有笑,就那么安静的看着我,许久。
一声叹息后,韩非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喃喃着:“为什么让我现在才遇到你?老天让我受了这么多折磨才让我见到你……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到你……”
我无语。
等她把头抬起来看我的时候,泪流满面。
女人的眼泪是武器,漂亮女人的眼泪是核武器。
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韩非,实在找不到理由,虽然我认为刚才亲了她有点过分的行为,可不至于让她这个样子吧,我品着她刚才说的话,脑子里没一点以后的概念,只知道也自己的手把她的眼泪擦干,嘴里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傻样,帮我拿面巾啦。”韩非眼角挂着泪笑着说。
我笨手笨脚的拿着面巾纸在韩非的脸上擦着,她从我手里夺过来,转身自己轻轻擦着。在她的背后我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在生命中还没有这样遇到这样的女人,这个女人让我怜惜,她把我的心抓走了。
继续的向山上爬,两个人都失去了语言,只是手一直牵着,也许就不用说话,交谈已经成了多余,在每一个转弯处,都是我们接吻的站点,在达摩祖师上山修炼的路上,我们也在进行着修炼。
我们把这种修炼一直进行到达摩祖师的面壁山洞前。
“我怕。”韩非看着我。
“有什么可怕的?”我拉着她进去。
“我怕达摩祖师看到我的心。”韩非的手有点发抖。
“进去个愿吧,等灵验的时候我陪你来还愿。”就这样我们拉着手走进了洞。
达摩洞远没想象中的大,其实就是一个大石缝,传说少林的开山鼻祖达摩在这里虔诚修炼念佛,太阳光每天从这里射进洞内,照在达摩脸上,把光反射在石壁上,久而久之在石壁上就留下了达摩祖师的影子。因此这个洞也是来拜佛最虔诚的人许愿的地方。
现在的洞里那块带达摩祖师影子的时候早已经搬到了山下,但我还是跪下了,在这个神圣的地方许下了心愿——要韩非做我的爱人。如果达摩有知的话,一定知道我的心是真的。
韩非也在我旁边跪下了,显得紧张而拘束,脸色也苍白,她双手合十,不知道是不是跟我许着一样的心愿。
出了达摩洞我问韩非要不要上山顶达摩祖师像下再磕头了,韩非看了看天说还是回去吧。
这时候又出来了女人的第三个麻烦。
住宿。
登封是个小县城,宾馆的质量也很一般,设施也不能和三星级的宾馆比,这让韩非比较烦闷,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家相对条件最好的住下了。
我们住的是三楼,两个房间是挨着的。我告诉韩非简单的洗洗就去吃饭,看着韩非关上门,也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水龙头在浴盆里放水。
很多人住宾馆的时候都只用淋浴,而我不愿那么做,还是喜欢放上一大盆水,在里面舒服的泡着,觉得特别的能解乏。趁着放水的时候,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这边的情况,老板指示我一定要拖着她,又叮嘱我出门在外一定要把持住诱惑,千万不能要自重。
我一边心里称是,一边心里说着去你的吧。
把身体整个放进了浴盆中,一天的疲乏就从身体里渗出来,随着水的波动消散着。
闭上眼睛,我开始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从车上开始,到吃饭,还有在山上,她的眼泪……就如同放电影一般,身体有些地方就随着思绪开始膨胀。
“真是够骚的。”我暗骂着自己,从水里站出来。
换上随身带的衣服,手里拿着换下的运动装,准备到到服务台把衣服交给她们洗了,顺便敲了敲韩非的门喊了一嗓子:“好了没?该去吃饭了。”
没有回音,再敲还是没有人回话。不会出问题吧,我有点慌,马上就到了服务台,要他们把韩非的房间打开。
服务员嘟囔着拿着钥匙在门口先敲了敲,正准备插钥匙的时候门开了。
服务员楞住了,我也两眼发呆——这是韩非吗?
韩非没做声,慢慢的走出来,服务员忙不迭后退着给她让路,她骨子里天生就带着高贵的气质,能给人无形的压力。韩非就是那么自然的把手搭在我的臂弯,冲我微笑着:“走吧。”
真的感觉好幸福,突然发觉自己有点狗屎命,心里暗自在乐。
这个陌生的城市,很小,少了大城市里的喧嚣,空气中的灰尘都显的安静,没有人认识你,有种特别的轻松,沿着街道,两个人随便扯着点闲话,心境很好。
韩非握着我的手,把手指和我的手指交叉着,慢慢的捏紧。我们的脚步节奏一样,这让我觉得超越了浪漫的概念,脑子里竟然瞬间闪过几十年后,两个老人也这么走在这条路上的情景。
为了明天还有精神继续出去,我们两个人决定回宾馆。
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浑身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打开电视,歪在床上不停的换着频道。
电话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嗲声嗲气的:“先生,您晚上寂寞吗?要人来陪吗?”
一个找生意的女人。
“要,是免费的话你就过来吧。”我存心的戏弄。
“先生开玩笑啦,一次50,一夜200,一点都不贵。”电话那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又在发浪。
“怎么会开玩笑呢,我下力你享受,其实你该给我钱才对,你说呢?”我憋着笑继续说。
“去你MD王八犊子吧,谁有工夫跟你胡扯。”那边把电话挂了。
我对在宾馆里找生意的女人从来都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的磨损率相对要高,怕带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我。
时间还早,无聊的电视,我有点烦躁,想起刚才的电话我打算给韩非开个玩笑。
拿起电话拨通了隔壁房间,捏着嗓子:“喂,小姐,您需要猛男服务吗?我们有全身按摩服务,保证让你飘飘欲仙,我的的服务人员技术娴熟价格优惠。”
有那么点时间,话筒里韩非的声音:“暂时不需要,再见。”
“为您按摩的都是年轻的帅哥,你可要三思啊。”我把肠子都快乐出来了。
韩非把电话挂了。我在这边笑的在床上打滚,心说真的是太好玩了,我竟然能想出这样的玩法,到半夜一定再给她来次骚扰。
这时候有人敲门。
“谁啊?”我大着嗓门叫着。
“你好先生,我是服务员,来专门为您换床单的。”
哪有这个时候换床单的,我气哼哼的下了床,扯了条浴巾一围就把门开开了,一看,原来是韩非。
“你不是说提供全身按摩服务的吗?”韩非穿着大红的睡衣,手放在门框上,撇着嘴冲我冷笑着。
这是种无法躲避的尴尬,因为没想到自己的表演这么笨拙,转眼就被拆穿,只有挠着脑袋任凭发落。
“那你也叫猛男?”韩非用手推开挡着门的我,径直进了我的房间,直接往我床上一躺,“来服务吧,我给你小费。”
玩笑开过了,怎么收场?我转着脑子不停的想着怎么来解决这场误会。
“行了,我也跟你也是开玩笑,刚好一个人在房间里闷的慌,你就打电话过来了。”韩非边揉腿边说,“正好过来和你聊聊。”
“我也是这个意思。”这时候我也开始聪明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你啊,真是聪明耍过头了,你就没想想,就这么个古朴的小县城能发展到男陪?”韩非有点得意,“再说了,人家男陪个个都是尽量装男子汉的,声音都想着办法的装的阳刚,哪还有装太监的?!”
“聪明,我就喜欢聪明的女人。”
“少来,你要是真好心,就帮我捶捶腿,跑了一天,小腿都硬了。”韩非盯着我。
“行,反正我也是太监,愿意效劳。”我朝着床上镜头想。
“我跟你说,别跟我使坏。”韩非转过身体在我的床上趴下。
韩非的腿修长匀称,皮肤光滑而细腻,指端稍微用力能触摸到青春的气息,为这样的女人按摩是种享受。
“很舒服。”韩非闭上眼睛,“肩膀也疼,按按。”
手指在她的肩膀上用力,韩非吸着气,微微的呻吟着,把身体舒展起来,四肢放松着,手里的钥匙松松的挂在食指上,歪着头轻轻的说:“不要停。”
对我这样的男人来说,这种按摩是种折磨,多少次犹豫着要不要……汗在额头上沁出来,手的节奏也有点混乱。
不行,实在是艰苦,停下手对韩非说:“行了吧。”
韩非没动,呼吸均匀,睡着了。
也许这是个机会,可我没想着那么做,看着这个女人在床上的姿态,任谁都会有想法。
男人好色而不淫,此之为大丈夫。我肯定当不成大丈夫,也不想当。
韩非的身体在床上是那么诱惑,满脑子都是她,让我在房间里不得安生,打开电视又看着什么节目都烦躁。
床上的韩非就如同一团火,烧掉了我最后的理智,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是她的唇,她回应,我想把她整个都吸到肚子里去。
她的身体在我的手指下变成了水……
韩非就在我的身体下面,合拢着腿,看着我。
我坚持着,她能感觉到我需要。
韩非用手摸我的脸,很可怜的说:“以后你要对我好,明白吗?”我点着头用鼻子来答应:“恩。”在她放松身体的那刻进入了她……
那是一夜的疯狂,我们都在付出,一次又一次,每次紧张放松后的拥抱,会让我们再次结合。
在天亮的时候,我们搂抱着睡着了。
那是忘不掉的一夜。
睁开眼睛,身边是空的,韩非已经不在床上了。我轻轻的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一下就爬起来,在房间里站着,想,昨天晚上是梦还是现实。
整理着大脑的思绪,床头放着昨天在宾馆里干洗的衣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韩非人呢?
把自己用一分钟武装好,我就去敲隔壁的门,没人。跑到楼下去看,问服务台,说跟我一起来的女人退房了。
我站在宾馆的门口,左右看着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心里焦虑的在喊——韩非你到什么地方去了!
回到宾馆的床上,我抱着脑袋,猜测韩非能去的地方,这是种苦闷的心情,甚至觉得这是种悲哀。
有人敲门,是服务员,说要来整理房间,我叫她出去等我走了再来整理,这个时候不想有人打搅,就想一个人呆着体验别人体会不到的心情。
“懒虫,快起来吃饭。”是韩非的声音,就在面前。
这真是我听到最好的声音了,我从床上蹦下来,一下把她就抱在了怀里,亲吻她,用手抱紧她,生怕她再消失了。
“闪开了。”韩非把两手举起来,手里拿的是早餐,“快点趁热吃,一会我们就出发了,OK?”
韩非从我怀里挣脱出,把早餐放在床头。
从背后看着这个女人,我又有了冲动,粗鲁的从背后抱着她扔到床上,不管她的挣扎就把她的衣服脱了个精光,那些衣服被扔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放开手,门还开着呢,会被人看到的……。”韩非的解释对我来说没任何可考虑的,在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忘记了门,只有在我运动节奏下的呻吟……
“你真是个猛男。”激情过后,韩非摸着我的脸,眼睛里都是柔情,“如果一辈子这样该多好。”
“会的,一定会是一辈子。”把韩非的脸贴在我的胸口上。
“我要给你做个记号,让你记得。”韩非用牙齿在我胸口上留下了一排痕迹,“疼吗?”
“不疼,我喜欢。”
真的好幸福,一点都不疼。
这是个轻松的季节,我们拉着手,去享受大自然给予一切,感觉灵魂交汇,感受着幸福,忘记了时间和空间。
我们的第二站是洛阳。
我们还是订了两个房间,不过空闲一间,因为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聊天,抛开了障碍的聊天。
“韩非你既然知道了我带你出来是故意拖延时间,你怎么还跟我出来呢?”我问她。
“你真以为我这次来是为了订你们的货吗?”韩非看起来绝对象个商人了,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告诉你,我这次来是为了判断这款产品的难度,因为我们要生产这款产品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插足的,我就是做市场调查的。”
老穆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问:“那你的意思是根本就不想订货了?”
“是,我本来就没把图纸拿全,为的就是检验各厂的研发能力。”韩非盯着我说。
“那万一我们做出来了呢?”我不死心。
“不可能,我在跟你了解厂里生产线的时候就知道。即使你们能生产出鞋的样式,也没办法处理鞋底的工艺,而且你们根本没实力去做商标。”韩非对我们厂的评价是蔑视的,“这些却是我们能做到的。”
“那你的意思是,很快你就要走了。”这是我最担心的。
“让我想想吧。”韩非抱着我的头,很忧虑,许久,“我不舍得你,让我想想该怎么做吧。”
我们无话可说了,这就是事实。那一夜我们都在想在这些让人烦恼的问题。
夜里我多少次惊醒过来,生怕韩非消失,狠狠的叼着韩非的乳房,把她抓的紧紧的。韩非把我的头抱在怀里,如同一个奶孩子的母亲,就那么珍惜的抱着,抚摩着。
这是个无眠的夜。
一大早,韩非就把我拉起来,说要去白马寺,去问问佛租我们的缘分有多长。
我对白马寺的和尚没什么信任,因为在现实的生活中这些和尚已经被同化了,猜想他们也一定被这尘世间的繁华和虚荣所诱惑,毕竟是经济时代,和尚们也忙着发家制富。寺门口到处是门面店,卖什么的都有,有些地方还卖点什么女人的肚兜,不断的有人兜售淫秽光碟。
我在怀疑这里的灵验程度。
韩非是见佛就拜,有蒲团的地方就磕头,还拉着我一起,说是诚心才能得到佛的指示,当然每次磕头都少不了添上香火钱。
一路上我都不断的调侃韩非:“佛组都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打定主意跟我过了?”每每被韩非都予以严厉的制裁,让我手臂上留下了女人的指甲印。
女人好象都会这手,就是用拇指和食指直接的对碰,在另一个人身上做小幅度的接触,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这么在寺庙里转了半天,我是有点累了,说什么也要休息一下,就找了个亭子坐下来。韩非坐在我旁边,很安静,从进寺里她就没怎么说过话,让我看着有点陌生。
我是不怎么信佛的,特别是繁华地带的寺庙,但韩非是要来寻求答案的,我也只有跟着。
寺庙的有些部分是不让闲人进的,因为这是僧侣们居住的地方,韩非大胆的就进去了,被迎面的一个小和尚阻拦住。
韩非深鞠一躬对这个小和尚说:“我想解惑,请师父帮忙。”
“不能打扰师父们的清修,请施主到别的地方去吧。”和尚还是有礼貌的拒绝了韩非:“寺里这几天来了一个峨眉山的居士,你可以到那边去问问。”和尚指了一下方向不再理会我们。
居士在的地方竟然有人收门票,每人10元。我认为这是骗钱的,但韩非坚持要进去,我也就跟着进去了。
在交纳了100元的费用后,居士问了我们的生辰,许久无言,再问,居士答:“孽缘,孽缘。”
“你们注定不是夫妻,可又谁也离不开谁,在一起则共荣,分开则俱损,本是无缘无分却非要逆其而为,此时分也不是合也不是,何解,何解?”居士低头合十。
“有办法破解吗?”韩非着急的问。
“天意,自己的路自己走吧。”居士对旁边的小和尚说,“拿两个佛牌给两位施主。”
再问,居士一言不发,我们只有退出去了。
路上韩非再也没有话,我担心她会真的对居士的话在心里有负担,不停的说笑话,韩非什么也没听进去,就一直这么回到了住的地方。
“我们马上回去。”韩非在收拾东西,“快点。”
“干吗?现在?”我楞着,才出来几天啊,就这么完了?
“对就现在,听我路上给你解释,你现在什么也不要问,上车了再说。”韩非的语气是坚定的。
我们是急忙赶着火车回去的,路上韩非告诉我这么着急回去的原因。韩非是要考察各厂家的实力,但要是有人生产的出样本就证明这家企业的研发能力特别的强,那就只有走合作的这一条道路了,也就是说老穆就要把生产线架到这个厂大家来共同发展。
韩非说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因为她想留下来,留下来跟我在一起,所以她要赶回厂里,帮我们生产出样本。
下了火车,老板的车就在车站门口等着,没有什么客套,车直接去了公司,全体的设计人员都在。
“图纸,笔。”韩非吩咐着,在图纸上写着关于运动鞋的数据,最后把图纸交给设计部,要今晚拿出样本来。
老板在旁边冲我一挑拇指,那意思是干的漂亮。
板从贵宾楼叫了一桌子菜,直接送到了设计部,在设计部的外间摆起了宴席,每个人都是过一会就出来往嘴里塞一筷子,然后就继续去忙。
这是个难熬的夜,韩非在旁边亲自监工,拿着微米尺在旁边不停的测量数据。
我是一标准的大闲人,在生产上根本就插不上脚,只能给他们干点拿材料倒水的事,老板也忙的跟我跑进跑出的,我们都成了设计部的跟班。
这是一整夜,样本出来后看着跟样品一样,除了鞋底的材料不同,每项指标都一样,大家都累坏了。
韩非脸色有点发青,我让她到我办公室去休息。
韩非冲我摆摆手,拿起电话拨给老穆:“他们做出来了……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好的,就这样。”
“叫司机送韩非小姐去宾馆休息,全体设计人员就地休息。”老板开始象个老板了,“通知各部门经理马上开会。”
会议室里。
老板先是对我进行了一通表彰,说什么我为公出力,巧施计谋,让我们完成了前所未有的产品突破。
老板其实在回来的时候就翻看过我的行李,查过我的车票、门票,关键是住宿,看到是开了两间房的时候老板才放心了。
然后大家就讨论如果跟老穆合作,我们该在哪些地方下手。生产部的主张是管理层不变,只允许老穆入股,这样老穆就无权对公司的过多事情进行干涉。人事部显然认为生产部的想法是不成熟,人家来就是跟你投资,把几百万往你这一扔就拉倒了?认为是一定要在高层给人家留个位置,让他们抓个安全什么的就行了。
……
整个会议室大家争论的非常的热烈。其实这也是老板为大家提个醒,有些人的位置是要变动了,我很清楚,这第一个变的可能就是我,因为只有我这个位置才是韩非的。
不过我心里却没有什么想法,我知道韩非为我留下,心里真的是高兴,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出去了几天,办公室里还是那么干净,桌子上连点灰尘都没有,躺在椅子上,我想着几天来的事情,偷偷的乐,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睁开眼看到崔兰花就站在我的面前,挺突然的,吓了我一跳,我仿佛大脑中的东西被她看到了一样,马上就教训她:“不敲门就进来?什么时候学成这个样子了。”
崔兰花委屈的说:“人家不是想你嘛,看你累的睡着了不忍心打搅你嘛。”
“行行,那你出去吧,让我休息休息。”
“你休息,我坐在这看着你。”崔兰花是纯粹的不走了。
想想韩非,再看看眼前的这位,我心里竟然觉得很愧疚,可人就是这样,当你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当然包括拒绝另一个女人的爱。
“小崔,你说要是我不干营销经理了,我干什么合适?”我问。
显然崔兰花话没能理解出我说这话的意思,反问我:“怎么干的好好的说起这话了?我姐夫说不让你干了吗?”
“没有,我就是问一下。”我没看她撇着手指问,“下车间干活去吃不了那个苦,干脆我去门口干保卫得了。”
“不会,你干的这么出色,我姐夫肯定让你当副总。”这小丫头沉浸在幸福中,“到时候你就不是当保卫了,而是管理保卫了。”
她不知道现在有个那么强的对手在我面前,而我是个注定的投降者,为爱情而投降的人,这个人也是她的对手,而她和我都一样注定不能取得胜利。
想到这,我得跟老穆打个电话了,拨通了老穆的手机:“老穆,是我。”
“哦哦,我可是正往你们那赶的,一会就上飞机了。”
“老穆,你挺厉害的嘛,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尊神?让我跟老板都招架不住了。”我笑着说。
“那是,你老哥是个什么眼神?找的人能差得了?”
“行,我在这边可是等着你呢,到了打个电话,我在贵宾楼请你吃鱼翅。”我笑着说
“你老哥请你吧,等着我,一下飞机我就给你去电话。”
“我们派车在飞机场等你吧?”
“不用了,就这样吧。”老穆挂了电话。
我没想别的,就想着老板能和老穆谈判成功,因为我期待能和韩非在一起。
才几个小时没看到韩非,心里就想她了,我打算去宾馆去看看她,不过要先把眼前这位给打发走,正想着什么办法把她给骗走的时候,老板来了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我就借机把崔兰花赶走了。
老板对我的工作非常的满意,因为老板一直都想对设备进行改造,但一直自有资金不足,再加上银行一直对我们公司的资产认定有看法,申报一A都没有成功,在贷款方面一直都没给予支持,这次我竟然为他带来一条生产线,自己正好解决了他最想做的事。
这次找我谈心是愉快的,因为老板想提拔我当他的副手,主要是抓销售,想让我表个态。
我心里真的是很高兴,毕竟自己的成绩得到了肯定,但也知道是为什么得到的,其实是利用了韩非。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钱推给我,是三万,说是给我的,我没客气,说了声谢谢,就揣到了怀里。
这钱来的轻松花的也就轻松,以前一直想买辆摩托,父母反对也就一直没买成,办理了驾驶证两年了,一直也就没自己的车,这下自己有了钱,我就不客气了。
直接打的去了摩托车行,挑了辆夏杏125,直接就开着上路了,手续直接就丢在车行,车牌过些日子再去拿。
有了摩托的心理就是不一样,直接把摩托开进了宾馆的后院,我想去看韩非。
一夜没休息,韩非看起来很憔悴,把我心疼的不得了。
“以后别拼命了,你看你的脸色很差。”抱着韩非。
“没关系,以后我注意。”韩非就象只可怜的小猫。
“老穆说坐飞机过来,很快就到了。”我说。
“我知道,你记得一件事,我们肯定会有场谈判,虽然我把鞋子的信息透漏给你,但商标是我们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价格是两元一个,到时候老穆会很在意这个的,你记得一定不能给的少过三元,不然就有可能合作失败,我也就不能留下了。”韩非看着我说。
“知道了,我去跟老板谈,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为了她我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弃,我幸福的想着未来。
在我看来,幸福已经是触手可及,怀抱中真实的女人,在口袋里真实的钞票,还有老板的承诺,我对生活的自信超过了任何时候,认为只要自己愿意就能做到一切。
年轻的轻狂是想不到有未知不可预测事会随时发生,这也就是人为什么会越老越狡猾。从历史上可以充分的看到这点,从三国到近代史中各类出类拔萃的人物都是老家伙,有那么几个年轻的,结果下场都不怎么妙。
可我还是觉得年轻了好,因为年轻有激情,年轻有欲望。
老穆是个老家伙,说他老其实也不算老,四十岁的年龄,因为吸烟而焦黄的牙,一脸的皱纹让他看起来已经进入了六十岁阶段,腿脚不好,听说是股骨头坏死,走路看着那么别扭。
老板和我们几个部经理都在会议室等候老穆的到来,老穆是在韩非的陪同下走进来的,老穆只带了一个男人年纪也大,但看起来很精干,这更衬托出老穆的委琐。
双方进行了简单的客套落座,老穆很傲慢的扫了整个屋子里的人,能看的出对满屋子人的蔑视,他的这种态度无疑让老板带了一头的火气。
老穆是有准备的,比我们充分的多,他身边的那个精明的老家伙原来是个律师,各种资料一摆开我们才知道对付老穆是没那么容易的,他算计好要把我们一口吃下。
我们的各种经营情况和资产情况老穆摸了很清楚,对照资产逐项的分析和评估,经过他对整个公司的测算,他带了的生产线在我们合资以后将占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也就是说老穆将成为公司里真正的老板,将拥有一切对公司处理的权限。
我盯着韩非仔看,韩非却不看我,这些东西韩非都没告诉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老穆提出的这样条件,但可以肯定的知道,老板绝对不会退步的,因为他本人的个性已经决定他只能当老板,而不是二老板。
到了酒桌上大家是和气一团,气氛轻松了许多,我是带着点情绪和老穆连干了六大杯,把老穆灌的直翻白眼,然后跟老穆带来的律师要喝上几杯,那个律师推脱着,说什么也不肯往肚子里放上一点酒,惹得我火起,当场就拧着他的脖子把一高脚杯白酒直接灌进去,转眼这老同志就两眼昏花的退席了。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律师给放倒了,老板高兴的在那边乐,因为下午谈判少了这个律师我们的压力就小了不少,即使是谈不成,也给我们留下了充分的时间来应对,怎么说都是好事情。
老穆喝的也有点过,拉着韩非的手不放,让我心里越发憋闷,索性又搞了两大杯要跟老穆来个痛快,韩非在旁边阻拦着,可老穆说非要跟我来个痛快。
老穆踉跄的站起来,跟我狠狠的碰了杯,学着北方人的豪爽也是一饮而尽,然后拍着我的肩膀红着眼说:“小子,我是真喜欢你这个劲,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有你这样的人在厂里,我就得多在你头上算百分之一的股份,值,真的值!非非也值,你们都该算资源,现在是,以后也是。”
老板立刻对我说:“还不谢谢穆总的栽培?”
我立刻把老穆拥抱的跟一对同性恋一样,只差没把嘴亲到老穆的嘴上了。
韩非在旁边笑的如花一样。
下午的谈判是没办法进行了,我们一行人出了酒店,直接把他们抬上了车,我故意在后面拖拉着,找机会拉着韩非的手躲到最后面,然后闪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
“你让我想死了,一天没见你我就想的要命。”我抱着韩非拼命的亲着。
“一嘴的酒气。”韩非推着我的脸,“你存心灌老穆不是?”
“是,我就是想存心灌翻他。”我喷着酒气。“谁叫着老瘸子摸你的手,我看不惯。”
“那个瘸子是我丈夫。”韩非看着我,认真严肃。
不可能,不会的,怎么会是这样。我傻楞楞的贴着墙坐到地上,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在意识中,如同雕塑。
韩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我错了什么,老穆和韩非是夫妻这样的事实怎么也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韩非不会骗我,怎么可能骗我呢。
我就象个被抢走玩具的小孩,除了流泪无所事从,真是个可笑的事情,我心爱的女人竟然是别人的妻子,而且是老穆的妻子,就是被我称之为瘸子的老穆。
想着老穆在晚上会在韩非的身上伏着,真是丑陋要命的一幕,让我感觉恶心,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顺着衣服流下来,气味难闻。
晃荡着出了酒店,老板和几个部经理在等车,看到我这个样子捏着鼻子说:“怎么搞成这样了?你也太狠了点吧,不能喝就少喝点嘛,一会让司机先把你送回家,我跟他们几个打面的回去。”
我不知道是怎么到家的,我的狗窝。浑身都没了力气,床在我伸出手都能接触的位置移动,不让我摸到它,跟我作对。
把身体象个炮弹一样的掷到床上,床安静了,老实了,房间却不老实了,开始转啊转的。不去想那么多,就当是小时候玩的转椅吧。
合上眼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韩非和老穆,有种东西在我胸膛里咬我的心,一口一口,疼的我叫不出声,让我在每次呼吸的时候觉得氧气不足。
在我觉得自己要爆炸的时候,觉得头上有丝冰凉,韩非站在我跟前用毛巾敷着我额头,好舒服。
我扯着她的手,要她不要离开我,韩非点着头,说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我,说要我放心,她一辈子都是我的。
韩非帮我把衣服和裤子脱了,脱裤子的时候她有点犹豫,但还是哆嗦着脱了,她激起了我的欲望。
我抓住她,把她按在床上,不顾她的挣扎把该脱的全部拽下来,能清晰的记得,她的内裤被我扔到了卧室门顶上。
韩非在我身下比以前都胆小的多,拘束的把手放在胸前,不知所措。抓住她的手拉开,我亲吻她的乳房,把自己的重量压上去,分开她的腿毫不犹豫的进入她。
没什么感受,只知道一下一下的撞击,大脑中没了快意,只有报复一样的撞击……
我象一只鸟在飞颠峰的时候坠落,落在韩非的胸口上,安逸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抚摩我的脸,听着她的呼吸,我坚定的问她会离开我吗。
不会,永远也不会。她告诉我。
我闭上眼睛睡着了。 在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搅是个很让我讨厌的事,而且被人摇晃起来更让我心烦,头还是晕的时候,那就更是让我恼火。我肯定会发脾气,可这次我发不出来。
因为把我叫醒的是崔兰花,是在床上赤裸着身体的崔兰花。这让我非常的吃惊,记得在床上的是韩非,怎么会变成了崔兰花?我抱着头疼的脑袋思索,不知道该如何对思维进行回忆,一切都乱了。
“快去公司吧。”崔兰花柔声对我说,“我姐夫他们都在公司等着你呢,听说是要跟老穆他们搞合资,很多事情还要你跟他们一起拿主意呢。”
“哦,那我马上去。”我自己也是裸体的,想在不暴露身体的情况下去找衣服,崔兰花躲过脸,这给了我很大的面子。
我穿着内裤在柜子里翻出衣服,有点慌乱的穿上,跑到卫生间拼命的洗脸,我到底在干什么,崔兰花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呢。
这些乱糟糟的问题我还没想出个头绪来,我骑着摩托已经到了公司,老板早就交代了门卫,让我一到马上就到老板屋里开会,要拿定主意怎么解决了老穆。
屋里没几个人,除了几个真正的亲信外,还有个不认识的年轻女人,剩下的怕我就是唯一的外人了。
“这是金鼎律师事务所的王颜,专门给我们这次合资请来的。”老板又指了我一下,“这是营销部的经理,关于销售方面的情况可以专门问他。”
王颜年纪不大,看上去顶多二十七、八岁,穿着很简练,从我的概念中这个年龄段的律师都没什么经验,更不要说名气了,我有点怀疑她的实力。
“从现有对方掌握的情况来看,对方已经对我方资产进行了摸底,非常的仔细的了解我们的资金实力和固定资产,并且把属于集体的这部分资产划了出去,这显然是已经预谋了许久的,但经过仔细的计算,即使是把这部分算进了入股,我方的资金对比也比对方少百分之四,如何在现有的条件下计算出这百分之四的差额是我们这次合资的关键,怎么去签这份合同就看你们自己的了。”王颜一席简单的话倒让我不敢小瞧了她。
“我们还有什么家当?刚才连桌椅板凳都算上了,连我们的飞马牌的无形资产都加上了,哪还有什么东西还能算钱的?”老板伸着手从大家一摊,整个房间里就寂静了。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还有东西,那就是销售渠道,还有就是你们的员工,这些你怕是都没算上吧?虽说这样未必能让对方服气,但这也是我们的一张牌。对方利用资金先入股后购设备,这是硬条件,但我们毕竟有多方面的软件优势,例如当地的社会关系,员工的技术熟练程度,这些东西虽然没有量化,但这是你们已经现有的东西,他肯定会同意接受,但他的估算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占到便宜的,那一个关键点就在于如何出奇制胜。”王颜很老练的指出我们的症结,“如果想跟他们谈判,就必须让他们自己先承认无形的资产,然后再去算固定资产,在最后给他们拿出一张特殊的牌,逼他们就范。”
好一张嘴,这真的让我想不到,我开始对这个女人有点另眼看待了。
老穆在宾馆睡觉的时候,我们安排了一切,这些东西可能让老穆自己也想不到,他失算到了自己的手里。
生意场上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不留神就自己被自己算计了,所以很多人都说生意场上无父子,商场如战场。
老穆是精明的,他算过我们的资产后才做了准备,因为他想控制却又不舍得多用点手段,如果他要是把购买商标的能力加在入股中,我们只有彻底的投降了,可他没有这么做,贪图直接的利润让他丧失了对公司的控制权。
老板是真的想把业务做大,而老穆真的是场及时雨。老板就是老板,我猜想即使是他当不成大老板,也会搞这次合资,他注定是风云人物。
我就是那张牌,因为我就是百分之一的股份。
送走了王颜,老板长吁一口气,对我说:“没想到啊,老穆竟然被你灌出来个百分之一,明天就让老穆用自己的拳去砸自己的脸吧。”
“你当真要给我百分之一?”我开始怀疑。
“是,我不但给你百分之一,我还打算以后专门开个分厂让你自己去发展。”老板拍着我的肩膀,“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不明白。”我想看看老板到底想说什么。
“你难道真的要一辈子给我打工吗?”老板盯着我,“我不想这么做,男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这是一个做男人的责任,你别指望给别人打工就能出人头地,那你永远也不能成气候。”
我被老板上了一大通的发财课后离开了。
我现在知道了过去为什么会有人飞黄腾达,为什么有些人财运亨通,其实很多东西都是靠卖身得到的,如今这样的事也轮到我身上了,该怎么做,在钱和女人面前两者是难以割舍的。
我驾着摩托无目的的在城市里闲转,摩托被我开的象自行车一样,清冷的街道上偶尔有下夜班的人经过,看表凌晨两点。
想着此刻韩非一定睡了,旁边躺着一身皱纹的老穆,想着我就觉得难受。“老穆,我一定会让你倒霉的。”我无端的憎恨着老穆,把手里的油门加大,摩托嚎叫着冲了出去。
这一夜我跑了三百公里,就在市区内,不记得加了几次油,身体中的热量被风带走了,我浑身哆嗦。
清晨,我嘴唇发青的到了公司,这一夜公司里谁也没过好,有几个窗户的灯该是彻夜通明的,老板站在楼的过道里跺着方步,念念有词,我猜想他正为谈判打着腹稿。
不想给他说话,我要休息。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歪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一只壁虎在墙角的地方露了一下头,感觉自己是安全的,就大胆的在我对面的墙上表演自己的功夫,安逸而自然。壁虎的丑陋象极了那个老穆,我从椅子上蹦起来,一脚就踹壁虎,然后用脚来回的在墙上拧,直到看着壁虎破碎的肉体落在地上。
我对着壁虎残余的尸体吐了口吐沫,躺在椅子上等着老穆。
谈判在会议室里继续。
对方还是三个人,我方除了原班人马外多了个律师王颜。对方肯定意识到了压力,因为律师在某些地方的干练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律师在一般情况下都是充当法庭辩论的角色,今天不是辩论,而是要防止落入对方的圈套中,在法律细节问题上要把握得当。
“公司应收帐款八万六千四百八十元,银行存款三十六万七……”
“公司库存各种型号的鞋子九千三百……价值四十五万三……”
“无形资产……”
……
我们双方都为各自的利益而各自努力,从任何一个小的细节上都开始抓,因为这关系到谁控制谁的问题。
老穆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已经按照我们期望的方向进行下去了,他想不到只不过是一个晚上我们就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我想他一定后悔了昨天喝的太多了,以至于让我们多算了这么多钱。
当我成为最后一张牌拿出来的时候,老穆才彻底的明白了昨天多喝了几杯竟然是承认了我是人力资源,这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因为承认了我就意味着丧失了百分之一的权限。
双方的律师也对各项资产的认定有了分歧,但他们跟我们不同。律师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和稀泥,他们天生的就是巧舌如簧,他们的钱就是这么赚的,结果两个律师在一起商量许久,双方入股比例是对开,老板长嘘一口气,目的达到了。
这样的结果老穆是不太心甘的,他其实非常的想控制整个公司,如果按现在的比例,他就只能是大股东了,于是马上桌子一拍,只说了一句:“我吃亏了,不干。”就再也不说话。
我不客气的还击他:“经过我们的调查,你们是通过私下购买上海厂家的商标,价格两块钱一个,你本来就是厂里的股东,不为整个公司去考虑,反而用三块五再卖到公司里,你说你是亏还是赚?”
老穆脸红着争论:“我爱怎么赚就怎么赚,你管不着!”
如果就这么谈下去,肯定合作也就到此结束了。韩非在老穆耳朵边嘀咕了两句,老穆不再言语。
韩非站起来说:“我只想在协议上加上这一句,我方有权随时撤资,有风险的时候贵公司承担,有利润的时候大家均摊,那就可以随时签定协议,各位认为怎么样?”
从这件事上我再一次看到了老板的魄力,他的手一拍桌子就代表了我们的公司方向,他选择了接受,因为他相信自己不会失败。老板曾经说过,只有把自己放在无退路的情况下,生死一博才能成功,他就是这么做的。
合资的意向一旦达成,双方就又回到了友好的态度。中国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要静下来一点一点的谈,然后大家在一起磨合,最终达成共识,友好合作。
我们这次能成功的保全了老板,并且为公司增加了新鲜的血液,原有人马都非常的高兴。
其实老穆也该高兴,因为他本身就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以后的产品也能以最低价格来保障自己的货源,如果一旦形成对他不利的局面,他立刻就可以进行撤资,虽然没了整个公司的管理权,但进可收购,退也可以全身,对他来说也不错。
随后就是人事安排,基本上没什么变动,我也没,不过增加了个副总,那就是韩非,主抓销售,也就是对我进行管理。我一点都不反对,因为这也正是我期望的。
我真的是爱韩非的,曾经想脱离开这样的心理,可做不到,这个女人占据了我的心,我成了她见不得人的情人,心甘情愿的供她驱使,即使是知道没结果,也愿意。
老穆走的当天晚上,我就和韩非睡在一张床了。
老穆在第二天走了,丢下他漂亮的妻子。我羡慕老穆——事业有成,美女相伴一生。
欢娱过后,我看着韩非,怎么也想不通那个瘸子老穆怎么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脑子里始终想不通这个道理,还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韩非。
韩非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她和老穆的事情告诉了我。
韩非出生在一个江南的小城,江南的水滋润让韩非早早的就出落成一个漂亮的女孩。
韩非是幸运的,以她的智慧轻松的就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学校,几乎所有的梦想和幸福都在瞬间实现了。
北京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你不知道在哪所学校就会藏着尊神的儿子。
漂亮的韩非是学校里的众多男生的梦中情人,就有那么尊神的儿子猛追韩非。
追女孩是要靠实力的,不光是要有个长相,更需要的是金钱的支撑。当那个神的儿子开着辆高级轿车,带着韩非出入各种大场所的时候,韩非被眼前的幸福迷恋住了。
韩非和神的儿子同居了,那是所别墅,韩非期望居住一生的家。
玩弄女人几乎是这些花花太岁的娱乐生活,因为他们有的是机会去这么做。别墅仿佛不是住的地方,而是舞场,每天都有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在这里,一直疯到天亮。
韩非觉得自己好象活在西欧的中世纪里,在这里的都是些有名望的那些神仙的儿子们,那样的生活态度和生活方式让她迷失了。
一个夜晚,又是一夜的疯狂,所有在场的人都喝的晕晕,韩非觉得自己挺累,就提前回房休息。在睡梦中她被人惊醒,然后她被一群人奸污了,她大声呼救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的男友就在其中,而且正拿着相机在拍摄。
此后的生活完全成了韩非的噩梦,时时的被威胁着在那个她认为是家的别墅里伺候着不认识的人,不久,韩非怀孕了。
韩非的生活希望完全破灭了
韩非的生活是从天堂掉入了地狱,她不敢声张,她想到了死。
如果说是老穆的运气好的话,那还不如说是韩非的命大。韩非选择跳水,可巧被正在北京做生意的老穆碰上了。
在韩非的脑袋还没进入水的时候,老穆就来了个英雄救美,韩非没继续上学,而跟了老穆到了南方,在老穆的公司商场里当了一个普通的营业员。
老穆过去的老婆是个家庭妇女,辛苦了一辈子给老穆生了两个女儿,非发誓要给老穆生一个带把的,结果因医疗事故在医院里丧命,那一年老穆三十八岁,老穆的老婆四十岁。
从此老穆的生活就成了糨糊,虽然生意做的是越来越大,可人却是越来越邋遢。韩非就是这个时候走进了老穆的生活。
得到韩非的老穆事业上更加发达,在他和韩非的共同努力下,两年时间就赚了将近两千万。有了资本的老穆想做实业,就想选择了找家做鞋的企业来发展,于是两个人就在几个公司中选择。
本来是老穆选择来北方,可韩非说北方气候不好,怕老穆的身体顶不住,于是就选择了她来,而老穆就在南方的几家企业考察。
韩非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了我,而我就促成了今天的结果。
韩非把头放在我的胸口上,把我抱的紧紧的,嘴里吐着气,感觉用完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这让我心痛,使劲的亲着韩非的脸,想用自己的爱去弥补她心里的伤口。
韩非流着眼泪说:“以为我这一生就跟着老穆了,再也不会对任何男人动心了,谁知道这竟然是天意,真的是天意。在你心里可能是体会不到,可我知道,我们在白马寺的时候,那个居士讲的话真的是灵验。”
摸着我们胸口的佛牌,我知道这就是命,命里让我们相聚。
我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命,但现在我相信,因为一切都在已经知道的轨道里运行。我们是天生的合作者,不同于其他人,我们对销售的空间和价格有着惊人的相似。整个销售市场在我们两个人的操纵中,失败与我们无缘。
帐户上回笼的资金充分证明我们的合资是完全正确的,没有研发成本的产品加上我们当地的廉价劳动力,具有强大的竞争力,仿冒产品一下就冲夸了正品的市场,净利润高达百分之四十。
连老板都对自己的公司产生了怀疑,每天在各车间巡查,很多时候就看着崭新的生产线发呆,他看到我们生产的不是鞋,而是一块一块的砖,都是黄澄澄金子做的。
大家的工资都上涨了,以前院子里停的都是些破自行车,最近不少人都买了摩托。现在的公司里是没有人不高兴的,不,有一个,崔兰花。
公司合资后,我明显的忙了许多,在很多时候都没多跟崔兰花说过话,几乎是除了谈工作,别的什么都没说过。崔兰花没对人抱怨过,包括我的父母也没说过我,因为他们都相信我,相信一个男人为自己事业而奋斗,他们默默的支持着我。
公司为韩非找了所房子,离我的狗窝不远。每天夜里我都偷偷的溜出去,在韩非的床上呆带快天亮,然后再偷偷的溜回去,那是种莫名的快乐。
这是我很早就熟悉的一个词:偷情。
韩非的脑子里有着非常丰富的生活情趣。做游戏几乎是我们每天都要干的事情,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她都能想的出来。
我也就经常是受害者,有次晚上打跑的快输的人要顶着枕头,结果那晚上我就一直顶着,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我发现她屁股下面藏满了牌,结果被我抓住狠狠的打了屁股,不过她也还击了我同样的部位,用的是衣服撑子。
跟韩非在一起我的心就是种轻松,也从没感觉过疲惫,这就是幸福那个东西在作怪吧。
最近忙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没去假日酒吧,也没别的朋友联系过。张鹏打电话给我,约我周末去酒吧聚聚,说最近酒吧里来了个新小姐,明显档次很高,据说陪人喝酒要二百的陪酒费,要我一起去会会她。
这事我一口答应,最近手里有几个闲钱就一口答应了。
女人的好象对骑摩托的男人比开汽车的男人更欣赏,那是因为骑摩托的人更年轻,女人也喜欢年轻的男人,跟我喜欢年轻的女人一样。
摩托的速度和男人的魅力成正比,这不光是女人这么认为,我也是。酒吧的老板正站在门口跟人聊天,我一个急刹车在她后面停下来,明显的看到她一个哆嗦。
酒吧老板是个泼辣的女人,一看是我就冲我骂:“死孩子,有阵子没见了,死到什么地方了?”
“大姐,我这不是这段时间忙,没时间来看你,今天专门来跟大姐叙情来了。”我跨在摩托上笑着。
她打量我几眼,冲我嚷着:“行了,几天没见烧包起来了,难怪不来了,又被人包了吧。哈哈~~~”
“哪能呢,还不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吗?”我锁上车凑到老板跟前。
“行了,我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鬼算盘,是又想那几个嫩妞了吧?”老板上前就拧着我的耳朵。自从出了那几个外地人下药的事情以后,整个酒吧里的人就没把我当做外人。
“听说你们这最近来了几个妞比较不错,很上档次是不是?”我色色的问。
“够档次是个什么概念,最近我这就来了一个,你小子不是光对小女孩有兴趣吗?”她眼神怪怪的,“那可是匹烈马,小心你翻跟头。”
“是吗?”我被老板说的动心了,也懒的跟她再说话,边推门边说。“那我进去了啊。”
越是有难度的女人就越能激起男人的欲望,因为每个男人心中都有征服欲,哪怕他是个老男人。何况我还精神力这么充沛。
张鹏是存心宰我的,可我知道他是个很够意思的人,他收入比我低,因此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让他花过钱。
周末的酒吧是比较热闹的,高脚杯里的红蜡烛摇曳在每个桌子上,在音乐中有几对男女在酒吧的中央搂抱着挪动步伐,这周末的轻松被音乐包围着。
张鹏是早就来了,桌子上已经放了三个空瓶子了,见我来了冲我招着手。明知道要宰我,他竟然提前点了位小姐坐在他身边。
没有话,我就落了座。
张鹏用手指着吧台处高脚椅上的一个女人给我看。“那就是你今天晚上的目标。”张鹏小声的在我耳边说着,然后冲我一比画,“今天她要价五百,我没敢给你做主。”
“她是金屁股?坐在一起聊天喝酒她就敢要五百?”我看着张鹏,“你小子不是对人家有企图吧?”
“没,真没,五百人家还挑人呢,说档次不够的靠边去。”张鹏话说的都挺委屈。
吧台的灯光稍微亮了点,从我这个方向只能看到背影。火红的头发,黑色的裙子,脊背露出了很多,除了这些,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就她?”我看着张鹏有点不相信。
“是啊,不相信你问问她。”张鹏指着身边的小姐。
小姐点点头,把脑袋凑过来说:“她这几天都这样,天天加价,而且还拒绝客人,要是我,跟人喝喝酒就要五百啊,五百跟人家都上床去了。”
我心想你什么时候也值不了五百,既然人家要了五百就该有五百的价值。我想见识一下这个女人。
我把服务生叫过来,从口袋里数了五张大票,冲他指了指吧台上的女人。那意思很明白。
服务生没接,反倒把嘴凑到我耳朵边说:“她专门交代,要她陪的,就得自己去请,说这是她定的规矩。”
真是个怪女人,我非要看看这女人是哪路神仙。
没见过这么狂的女人,我直接到了吧台,对正忙活的调酒师说:“来杯金色火焰给这位小姐,我请客。”
我相信男人是虚伪的,至少知道我是虚伪的,知道这是假日酒吧里最贵的酒类,自己还从没舍得喝过一次,可我就这么虚伪的请这个女人喝金色火焰。
“不用,我从不接受别人这么请我。”那个黑衣服的女人很冷淡的制止了调酒师。
被拒绝是个让人惭愧的事情,特别是我,那是种尴尬。“那就来两杯橙汁。”
把一杯推给她,拿起另一个杯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转身准备回到座位上。
“等等。”黑衣女人侧过半边脸看着我。
非常强烈的感觉这个女人我见过,肯定见过,但我想不起来。她不会是在我床头睡过的女人,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有她这么有气质的,如果有我一定会记得非常深刻。
“我今天坐你的台。”黑衣女人走过来,左手拿起橙汁,右手挽着我。在酒吧的角落里响起了一声口哨,然后整个酒吧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把我吓了一跳。
“我今天拒绝了十个客人,你是第十一个来要我陪酒的男人。”黑衣女人声音依旧很冷。她把“男人”这个词发音咬的很重。
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优雅的女人,她沉着冷静,非常的大方,让我感觉她不是陪人喝酒的小姐,而是个贵妇人。
“今晚我告诉自己,我接受请我喝橙汁男人的邀请。”她举起杯子,“如果你今天请我喝金色火焰,那就是第十一个被我拒绝的客人。”
我称呼你什么?”其实我是在演示自己的尴尬。
“叫我采儿。”
无话,对这个陌生的女人我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个采儿很冷,冷的让我感觉着不自在,我根本不能象以前随意的搂抱其他坐台小姐那样,就象个处男一样的傻坐着。
张鹏看我们不说话,也没了话题,只有一个劲的往自己肚子里灌啤酒,旁边桌子上好事的人也把椅子往我们这边凑,想听听我们到底再说些什么。
采儿小口的喝着橙汁,很安静,一点也没其他坐台小姐的轻狂,让人觉得她不是坐台小姐,而是个白领女人。
“我看你是骑摩托过来的,对吗?”采儿主动开口。
“是。”
“刚买的?”菜儿又问。
“是。”
“带我出去兜风怎么样?”采儿放下手中的杯子。
我不擅长拒绝女人,而且是个特别的女人,漂亮的女人。
戴上头盔,开锁,插钥匙,跨上去一脚踹着火。我等着,等着那个采儿从背后抱着我的腰。
“你下来,我来开。”采儿站在那没动。
“你?行吗?”我脱下头盔,“穿裙子的女人骑男式摩托?”
“不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采儿从我手里拿过头盔直接戴上。这个动作让我看清了她的脸——王颜。
这个采儿竟然是王颜!这是我没想到的,她不是个律师吗?什么时候变成了坐台小姐了。我的疑问很多。
王颜很优雅的抬腿跨上摩托,动作很潇洒,裙子被拉起来,只差没露出内裤。
“不敢上吗?”王颜嘲弄的看着我,然后一档,车稍微前进了一步。“看我转一圈给你看看?”
王颜开着摩托在五十米外一个急刹车,然后掉头,在我面前停下,用拇指朝后座一扬:“坐。”
我拘谨的坐在王颜后面,没敢把手放在她腰上,在大脑中我还没弄明白这个女人。
“抓紧。”
我没什么动作,然后就听到摩托油门猛的加大,车飞一样窜出去,吓的我一下抱住王颜的腰。
大街上的人很多都停下脚步,如果我在大街上也会停下脚,会去关注两个人,女人骑着男式摩托带着一个男人,速度飞快,而且这个女人穿的是裙子。
不能不承认王颜驾摩托是熟练的,减速、超车、换档,这些步骤连贯而干脆,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出了城市,摩托沿着国道不断的加速,一路上摩托都在打着超车转向,一辆又一辆车被甩在了后面。
这个时候怀里抱着个女人我竟然没有一丝欲望,心脏跳的厉害,呼吸也有点不匀称,我承认,我害怕。
张大嘴呼喊着让她慢下来,被迎面的风呛的几乎窒息,能做的就是把头贴在她后背上,闭上眼睛,思维随时等待着和上帝握手。
终于,摩托停下来,在很长时间里我都没能跨下来,腿不仅是软,而且还肌肉哆嗦着。“想死你别拉着我啊,我还没活够呢,你标准的神经病!”等腿能站稳的时候我憋不住的撤着嗓子大骂着。
“看你那个雄样,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时候你们的胆子都长到裤裆里去了。”王颜取下头盔看都没看我。
我觉得那是种蔑视,不能容忍。把王颜拽下摩托,抡起手狠狠的抽她了几个耳光。
王颜嘴角流出了血,她的眼光里更多的蔑视,和我以前见过的她真的不一样,我心里有点发寒。
没什么过多的犹豫,我跨上摩托加上油门朝城市的方向而去,把王颜丢在国道上。“让这个怪女人去见鬼去吧。”我心里骂着。
把一个女人留在路上,这么远的路,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想到这我还是掉转车头,回到刚才停车的地方。
王颜还在,是蹲在那,能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我太过分了,对一个女人竟然下那么狠的手。下车,伸手去拉她。
王颜没有抵抗,任凭我把她拽起来,一脸的泪。
“好了,别哭了。”我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我们回去。”
也许是这个手的动作,王颜一下就扑到我怀里,放声大哭,真是哭的淋漓尽致。
“为什么我想当个坏女人都当不成?为什么?”王颜的手几乎要把我掐死。
劝阻一个女人哭的办法就是让她哭个够,你不必用语言去安慰她,只有让她尽情的哭泣才是最好的安慰办法,这个时候你需要做的就是让肩膀让她依靠。
好容易等王颜止住了哭,肩膀早已经被她的眼泪和鼻涕糟蹋的湿了一大片。抱着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被一个女人抱着,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那是个很好的风景。
来往的司机在我们面前都故意打亮了车灯,捎带着按响喇叭,来发泄长途中的疲乏。他们可能在议论,议论这对傻瓜半夜里跑到国道上来亲热,在思维中产生点意淫,而后快意的联想后续的故事,再教那些刚上路的学徒们点黄色知识。
被王颜一闹腾,我忘记了还在酒吧的张鹏。
在王颜的指引下,我把车停在了一栋楼下,王颜下车,看着我不说话。
我说:“我要回家了,你上去吧。”
“上去坐坐吧。”王颜说。
“那好吧。”我就跟着她上了楼。
王颜的家非常的漂亮,处处都透着精细,这不是我平时见到的风格,那种细致在于一种轻松的修饰,没有一丝的凌乱,地板很干净,我觉得掉在地上一碗牛奶的话,可以就着地喝掉。
这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不大,通过打开的门可以看到,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
客厅的窗台上放着一个大玻璃樽,里面放着一枝象荷叶的东西,以前没见过,叫不上名字。
“换上拖鞋吧,让脚舒服点。”王颜说。
拖鞋看着样子挺好玩,兔子形状,踏上去软软的,走起来没一点声音。王颜穿的也是这样的,个头小点。
如果并排站,明显的看起来是两对兔子,这该是两个人小窝,不过今天这个窝里只有一个家兔,另一个是外边来的野兔子。
我拿眼前的王颜和记忆中的王颜做着对比,容貌一样,神态相同,气质没变,如果换一身装束,也许还是我记忆中的她。
虽然是在自己的家,可王颜变的更拘谨,没了酒吧里的那种味道,在沙发上拿了枕头放在墙角,绻着身子坐在那,呆呆的看着脚上的兔子拖鞋。
“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交叉握着放在膝盖上。
“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原本想说她怎么做了陪酒小姐的,感觉不妥,马上改口:“你过的好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问我是不是怎么去酒吧陪人喝酒吧?”王颜话很直接。
“就算是吧,你好好的干着律师,为什么去干那种职业?”
“就知道你会问。”王颜伸手抓住头发,从前面把满头的红发竟然拽了下来,原来是假发。
王颜继续说:“白天我依然是律师,但晚上我是采儿。”
她抬起头盯着我,笑着,那种笑绝对是种蔑视的笑。在我心里只有一个词在脑子里晃荡——这个女人是变态。
律师的眼睛都非常的敏锐,肯定是我的表情被她发觉。王颜很直接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没有,我只是有点想不通。”被人看穿心里想的话是种尴尬。
“别不承认,我看的出来。”王颜从墙角站起来,走到我跟前。
“就算吧,可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我以前经常去假日酒吧,可这是第一次看到你,应该说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很肯定的判断。
“以前我当然不是这样,你说的对。”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以为钱够花就可以,现在我还知道钱越多越好呢。”
王颜走到我跟前,逼近我,近的让我能看到她眼睛中的我:“以前我还知道我很幸福,但现在知道我很可怜,还很好笑。”
她的情况有点歇斯底里,这让我坐的很不安心。我想逃跑,我担心这个女人会突然从什么地方拿出把刀来。
“不准走!”就连这点想法都被她看出来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从来都觉得自己胆子很大,可我真的被她吓到了,真的一动也不敢动。在我感念中的女人都是软弱的,是温柔的,是应该听从男人的,从没想到过女人也会让人有害怕的感觉。
屋子里静的能让我听到自己的心跳。
“算了,你走吧。”王颜松了手。
担心总算过去,我暗自吐了口长气,故意给自己装着胆子咳嗽了一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想走的我问这句话真的好多余。
“你想知道?”王颜看着我。
“恩,想知道。”我说谎。
“那你告诉我你相信爱情吗?”
“相信。”我爱韩非就是这样。
“以前我也相信,但我现在不相信了。”王颜看着我继续说,“告诉你,我结婚了,两年了。”
王颜看着我表情的反映:“我丈夫是我大学里的同学,跟我一样法律专业,我们恋爱了三年,毕业的时候我分配到了省会区法院,他留在学校考研。”
“那段时间很幸福,虽然生活过的不富足,可很快乐,每个月我都会去看他,我们在招待所里做爱,在床上他说他以后要好好的待我,让我一辈子过的幸福,我也相信我一定会很幸福。”
“他上学第二年,那年我二十四,我们在五一节结婚了,真的很高兴,我觉得我找到了幸福,认为他就是我一生的归宿。”
“他上学是要花费的,本身又没工作,两个人靠我一个人的死工资根本就不够用。于是我就辞了职,到这个城市来发展。因为我很清楚,在本地没有一个专门的经济律师。虽然这个城市比省会差了很多,可我肯定会在经济方面得到的比法院多的多。”
“刚开始我并不成功,很多企业一看到这么年轻,就不愿意把案子委托给我,两个月里我连一个案子也没接过,连生活都开始困难了,你要知道,我们律师的固定工资只有三百,其他的收入全靠接手经济案子。”
“这些话是个老律师告诉我的,真的,我很感激他,不是他,也许我还傻傻的认为凭自己的知识就能成为一个富裕的律师。我开始打扮自己,刻意的把自己打扮的老气。你想不到吧,我现在还不到二十六岁。”
谁不喜欢自己年轻漂亮,竟然还有人把自己打扮的老,我开始有兴趣听王颜讲她的事情了。
王颜继续说:“想学的老也是不容易的,我也不可能让自己一下就变老,衣服再老也不能衬托人的沧桑,我就每天去晒太阳,把自己在太阳下晒的黑乎乎的,然后再穿上那些衣服就衬的老成了不少。”
“不久我就接了一家造纸企业的案子委托,想想真的不容易,官司涉及金额不大,只有六万,而且非常的麻烦,所里不同意接,可我接了。如果胜诉,按比例佣金该拿三千,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接案子,我只敢出价一千,如果官司输了我不要钱,对方接受了。”
“因为我没有当地的官司经验,根本就没资格让对方先付佣金。为这个官司我几乎投入自己的全部精力,做调查,搞分析,甚至去打听对方律师的情况,包括对方律师的习惯……那些天我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稍微懈怠,输了官司就真的什么机会都没了。”
“结果那场官司我赢了,赢的干脆漂亮。”王颜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那天我第一次拿到了佣金,四百元。因为我们律师事务所有这样的规定,所里接的案子个人只能拿四成。那天我躲到厕所里哭了,感觉生活真的好难,太难了,那时候那么难那么苦我都没告诉丈夫,怕他为我担心,怕他为我难过。”
王颜说到这个时候禁不住擦了眼角。
我忍不住问:“那以后呢?”
“以后就容易多了,也许是该是我的运气来了吧,竟然在几天里好几家这样的企业来委托我打官司,我也开始慢慢的提价,半年后,我成了所里的首席律师,成了赢官司的招牌。”
“当你有了名气的时候,你会发现钱是别人主动送给你的,你不要都不行,整天忙的我团团转。我不但每个月都给丈夫寄钱,而且自己也攒了不少,买了房,把房子布置的温馨点。”
“我给我丈夫打电话,告诉他有急事,要他快点过来。我在车站接他,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告诉丈夫这是我们的家,丈夫呆住了。那个晚上幸福的躺在床上,谈我们美好的未来,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女人。在他怀抱里,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女人,幸福的让我骄傲。”
“我总觉得丈夫一个人在外边,很吃苦,每个月给他最少也要一千,慢慢的他却总说自己不够用,要的也越来越多,我从没在意,只要是他要的,我就给,就那么相信他。”
“自从接手的案子开始多起来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有再到他的学校里去看过他,都是他来,每次他都从我这里拿走不少钱。”王颜开始咬着牙说,“就是你们那次搞合资以后,我给自己放了几天假,要好好去看看丈夫,毕竟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去看他了,那种思念一直让我睡不安稳。”
“结果,他在外面包了个女人,被我正发现了,他还振振有辞,说什么男人有时候是生理需要,他需要,我就不需要了?!没他在我身边的晚上我是怎么过的,想的时候抱着他的衣服睡,那么多的夜晚我就是这么熬过来的,我就不需要吗?!”王颜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
我无话可说,也没什么话能安慰她。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都是混蛋!他能在外边乱搞,我就不能去陪人喝酒吗?我就不能陪人睡觉吗?”王颜用手指着我问,“我能不能,你说!”
我只有尴尬的说能。从没遇到疯狂的女人,这情况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王颜站在我面前,裙子从她的肩膀处落下,然后是胸罩,她看着我等着我行动。
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我会疯狂的就地按倒她。
“我需要,每个晚上我都需要。”她的手在抚摩自己的乳房,脸也变的淫荡起来,“在夜里,我一个人在床上,只能用手来满足我自己。现在我面前有你,就用你来满足我。还不过来吗?”
女人挑逗男人的欲望是非常简单的,只要她想做,男人就总也顶不住,没等她把身上所有的衣服全脱掉的时候,我是顶不住了。
从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当王颜在我面前诱惑我的时候,我安耐不住,站起来拉住王颜,抱起来走进她的卧室。
男人的欲望来的快,去的也快。这种快有两个条件来决定,一个是在床上发泄过,而另一种则是突然的萎缩。
我把王颜扔到床上的时候,却突然萎缩了,这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出现了障碍,因为在那瞬间,如果没有这脑子里突然出现的事情,我会在这个夜晚顺利的成为王颜的床上客。我想起了韩非。
停下了手,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可耻,竟然去占有一个需要安慰的女人,这不是我的风格,虽然我很色。
王颜也意识到我突然慢下来的节奏,坐起上身,看着我没说话。我知道这肯定会伤了她的心,一个刚失去丈夫爱的女人跟着再被另一个男人拒绝。
我只能对她说对不起,这也许不能弥补对她做的这些,我至少是这么认为,因为我心里还有另一个女人,那就是韩非,如果她知道我此刻的背叛结果又会是什么呢?
这两个女人在我此刻的意识中一个代表爱,一个代表性。
退却,脚步是向后移动。
“你不想要我?”王颜还在等待,把手伸向下面。“你不要我会后悔的。”
“不,不会。”我很肯定。
“那我就只能把自己交给我自己的手指,这些日子我都是手指的奴隶。”王颜的手在动,“你不要吗?”
“不,我该走了。”我退出门外。
王颜的眼神也开始变的绝望,捂着脸哭了。
“我就那么让人讨厌吗?”王颜哽咽着说,“白给你都不要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有自己爱的女人。”我转身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通往夜的门。
身后是王颜的大哭,没有再回头,我关上了背后的门,在门外叹了气。
我骑着摩托猛加油门,方向是韩非和我的窝,那有我爱的女人在等我。
狠狠的砸着门。防盗门开了缝,看是我,韩非穿着红色的睡衣来迎接。
我抱着韩非,狠狠的亲吻她。 我这么大的举动让韩非非常的担心,她声音很颤抖的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因为我想你了。”我的鼻子开始发酸。
韩非亲着我的下巴,笑嘻嘻的说:“笨蛋,就不知道我也想你啊。”
我用脚把门踹的合上了,抱着韩非的腿抬起来,把脸贴在她的胸脯上,去听她的心跳。
她的手抱着我的头,抚摩着我,用腿夹紧我的腰,对我说:“笨蛋,我想要你,行不行?”
韩非就是火焰,让我在火中燃烧自己,氧气,我需要氧气,很想就这么燃烧着,直到成为灰烬。
她的声音在呼唤着我,让我努力的奔向她,一次又一次的冲刺,她在最后的高峰迎接着我,……
拥抱着喘息,汗融合了身体,这是人间的天堂。
枕着韩非的胳膊,用手抚摩着她的身体,把嘴贴在她的胸脯上,屏着呼吸,那一刻想让爱把我谋杀。
女性的本质就是母亲,即使她从未当过母亲,她的内心中也存在着母性,那种关爱不光会体现在有孩子的时候,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也会显现出来。
“吃饱点。”韩非如同在梦中。
呼吸慢慢趋于平和,身上的液体也慢慢的干涩,两颗心就这么紧贴着跳动,就这么不想分离。
韩非揉着我的头发,用手指调皮的玩弄我的胸脯,然后调皮的说:“你这里以后会不会产奶?”
“会,当然会,不信你尝尝。”我也跟她逗乐。
“好,我就尝尝。”韩非一口就咬下去,疼的我大声的叫出来。
在床上的打闹就是生活。我把韩非按着挠她痒痒,她在下面拼命挣扎,我一边动手一边问:“投降不投降?”
韩非笑的都喘不上气,大力的冲我点着头。
我放了手,韩非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眼里是幸福。
欢娱过后的男人一般都会沉沉睡去,这会让女人觉得失落。我不会,拥抱着心爱的女人聊天也是种快乐。
我们聊天的主题很散,但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老穆,虽然有时候我们也避免谈到他,不过总还是会说一些。
“你身体真好,每次都差点让我没气了。”韩非去捏我的鼻子。
我躲闪着:“那是,不然怎么能让你叫的那么大声,恐怕邻居都听到了。”
“讨厌,叫你乱说。”韩非的拳头捶着我,这让我觉得很舒服。
“老穆比我怎么样?”男人的心理障碍。总想让人称赞自己更强点。
“他~~~~~”韩非显然是不想这么提起老穆。
“说说嘛。”
“老穆身体不好,在床上基本都是我动,很短时间吧。”韩非脸红了。“羞死了,让人家说这个。”
我就是不放过她:“那你着急的时候怎么办?”
“不说了。”韩非转过头躲着我的眼光。
“是你让我知道做女人的快乐,你知道吗?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韩非抱着我眼角流下一滴眼泪,“我怕这样的日子会有个尽头。”
“不会的,我们会这么永远这么下去的。”抱着韩非,把她整个都包含在自己的身体内,要让她融化在我的身体中。
“我怕。”韩非可怜的模样真让我怜惜。
“不怕,一切都有我呢。”这是我对女人第一次的承诺。
“你知道我的过去,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不会,你是我心中最纯洁的女人,你没有过去,跟我在一起只有将来,将来就是幸福的,你什么也不要想,安心做我的女人。”这是两个人的夜晚,这样的夜晚让两个心贴在一起,互相的融合。
这一夜我们就这么过去。我忘了自己早上该提前回去。
舒适的环境会让人变的堕落,在韩非的床上那种依恋也让我着迷,人总在快乐的时候放松警惕,人常犯这样的错误。
当到了上班的时间,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不能和以前那么轻松的离开了,而且摩托还在楼下放着,这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韩非在外边叫我吃早餐,我就全身赤裸的走出来,看着她在厨房里炒烟雾腾腾。一个没做过饭的女人在厨房里绝对显不出她的个性,让你看到的也只是一副很可笑的样子。
韩非没再穿红色的睡衣,而是穿了一件很大的T恤,下摆盖到了屁股,那样子看着很调皮。
“快吃,一会你还要上班呢。”韩非很狼狈的冲我挥了一下手中的铲子。
看在厨房的门框上,我看着这个小女人,很快乐。
看着她不熟练的动作,炒鸡蛋简直看上去象打乒乓球,忙不停的翻来翻去。我上去帮她。
“还说我笨蛋呢,你才笨。”从她手里夺过铲子,把锅里的鸡蛋翻了个身,听着油和鸡蛋“呲~~~~~”的响,这声音让人听的很舒服。
韩非从后面抱着我,把脸贴在我的脊背上,两只手在我胸口上抚摩着,又让我有点冲动。
“鸡蛋在哪?再拿两个。”我冲韩非说。
“好,给你拿。”韩非调皮的用手扯着我下面,“那就是这两个,就是不好拿出来。”
“那两个要是给炒了,你就不幸福了。”我乐着。
“就要,我就吃这两个。”韩非坏笑着。“嘿嘿,就要嘛。”
“行,拿菜刀过来,今天咱们吃点特色蛋。”我故意严肃着说。
韩非一蹦一跳的到冰箱里拿来两个鸡蛋交给我。冰凉的鸡蛋在锅的边沿一敲,从我手中就落到了锅底,带着水分,从锅底溅出滴油,落在我胸口上。
“啊~~~~”我叫的肯定象杀猪一样。
韩非赶快关了气灶,上来看我的伤口。
其实也就是红了一块,有点疼。
“都怪我笨,不然你也不会被烫到了。”韩非歉意的看着我,然后低头在我胸脯上,用舌头舔我烫红的地方。
“还好是烫在胸口,就是烫在那。”我用手指着下面。“你也……”
“坏蛋,不占我便宜你会死啊。”韩非用力的把我推开,故意气鼓鼓的转过身体。
女人真的是个鬼东西,我爱死这个女人了。我心里说。
从后面把韩非的T恤杉撩起来,里面是空的,我顺着光滑的身体向上,捉住了她胸前的两只小兔子,把手里的兔子轻轻的揉搓着,它们在我手心里很乖,忍不住亲吻了韩非白皙的脖子,听到韩非呼吸在急促,在喉咙中忍不住的呼唤我。
周围的声音都听不到了,锅里的蛋也看着我们出神,不再吵闹,这个空间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我们换着能想到的每种姿势,就和锻炼身体一样,整个房子里都弥漫着我们快乐的呻吟……
韩非躺在餐桌上,擦拭着我额头上的汗,问我累不累。
我摇摇头,呼吸却不能匀实。这个女人让我累的心甘,那是种心情上的轻松。
韩非看着桌子还没动一口的早餐,用手捏起一个炒荷包蛋塞到我嘴里,看着我咀嚼的样子,呵呵的笑着。
墙上的钟响了,吓了我们一跳,看来我们都要迟到了。
韩非推开我,忙着到卫生间去冲洗,我趁机把早餐填到了肚子里。
韩非先出了门,在楼下左右看看,没什么人,然后从我挥挥手。我明白这个意思,关上门一路小跑下了楼,跨上摩托发动摩托,准备赶时间去公司。
结果真让人沮丧,摩托竟然不听话,任凭我猛踹就是没反映,我下车一看,排气管被人用土塞住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这么缺德,这下麻烦了,车是推不走了。
我们分别打面的去公司,还是担心被别人发现。
刚坐到椅子上就有电话,是张鹏,这才想起来昨天我说请客来着,结果把张鹏一个人给扔到假日酒吧了。
张鹏昨天可是空着口袋去酒吧的,结果左等我不回去,又等我还是不回去,一直到酒吧准备打烊,实在无奈只好从到柜台去找老板,让这次消费记到我帐上,结果老板不买帐,好好的挖苦了他一通,把张鹏身上能值钱点的东西都压在那,张鹏才得意脱身。
张鹏觉得很没面子,把我骂了一顿,让我晚上把他的东西给赎回来。
好容易打发了张鹏,老板的电话又到了,让我到贵宾楼定个房间,说老穆要来了。
这对我来说是个很不痛快的消息,老穆毕竟是韩非真正的老公,我这个临时的当然就会退到其次了。
刚把这些事摆平,电话又响了,我很不耐烦的接着:“喂,什么事?”
“哟~~~~还挺有火气的嘛。”是韩非,“你马上在我办公室出现,快点啊,只给你一分钟时间。”
“是!”我如同军人得到命令一样,“保证按时到达目的地。”
一路小跑就到了韩非的办公室,在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韩非在里面说。
通常我们都是这样的,在公司我还是很小心,人前人后的称呼韩非只称韩总。
进门后我还是先很老实的问上一句:“韩总找我?”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指着沙发让我坐。
既然没人我就不客气,关上门就跑到韩非的身边,抓住她是一顿猛亲,然后在沙发上坐着,等着韩非给我指示。
“老穆要来了。”韩非看着我。
“我知道了。”我听她说这些话心里很不舒服,“来了就不能去你那了,不用你再提醒我了。”
“小心眼,说什么呢!”韩非脸上有点挂不住,“叫你来是有正经事,怎么又说到那上面了。”
这让我有点意外,难道说老穆这次来还有其他的目的不成?我心里暗自的想,难道是老穆发觉了我跟韩非的事吗?
韩非接着说:“老穆这次来是带了一个新的市场,如果做成功,我们的销售就会增加百分之三十,你要做出一个针对的销售方案来,争取在今天晚上就拿出来。”
“什么市场?基本情况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老穆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来,没细问,不过马上就可以知道了,提前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出了洋相。”韩非笑着对我说。
“没问题,有领导这么支持我的工作我还担心什么?!”我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去,我走了。”
“恩。”韩非点点头。
楼梯里我在想,这没边没沿的方案让我怎么做呢?管它呢,只管安排下去,先拿个大致的框架再说。
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想写点内容竟然觉得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怎么去下笔,想去安排手下的去干又觉得自己都没个路数,怎么下手?再说了如果让兵知道我自己写不出来让他们写,这让我面子往哪放?
在屋子里想了半天,一拍脑袋,有了。
我盯着销售的地图,研究我们的产品还没到的地方,经过自己的判断用笔在地图上划了几个地区,然后在本子上记下了。
“开会!”我在销售部的门口吆喝了一嗓子。
手下忙不迭的搬椅子落座。
我咳嗽了一嗓子,很严肃的开始了我的骗局:
为了加强个人的销售能力,提高学习的热情,组建出一支学习型团队,经我仔细考虑,要经常的举办业务技能比赛。
今天就开始我们的一次比赛,希望大家一定要认真对待。……
当然这次比赛的题目就是做一套市场销售方案来。当然不能太明显,我安排了奖品,第一名二百元,第二名一百五十元,第三名一百元。
要求今天下午下班前就拿出来。当然我就是裁判。手下该知道惩罚是什么,工资都在我手里攥着呢,一旦我不满意,他们随时就要撂路。
散会后,看着手下就开始忙,把手里的活都放一边,全力的去完成我交代的任务了。
回到办公室越想自己就越得意,发觉自己竟然这么聪明。喝着茶,叼着烟,拿张报纸翻着,感觉自己象个官僚分子。
老穆来了。
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站在公司的院子里。
老穆看上去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黑了,如果不是老板站在他身边,看起来就是个田间干活的老汉。
老穆对我热情的很,瘸着腿紧走几步,抱住我搞的跟我的情人一样。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不能否认老穆的眼光是独到的。老穆把目标定到了东北。
这是以前我和老板谈过很多次的事情,都因为资金问题而搁浅,再加上没有可靠的中间公司,这个计划一直都只能在闲聊的时候想想。没想到老穆也看中了这块市场。
这些日子公司的销售情况非常的旺盛,老穆对公司的运营情况非常的满意。
老穆打算通过一家对外贸易公司把产品卖到东北,并通过这家公司把产品辐射到俄罗斯,经过联系已经初步的达成意向,这次来就是专门和老板商量这件事来的。
老板显然对这样的好事是有兴趣的,马上就答应要我跟着老穆去考察市场。
跟老穆一起去考察市场?这让我觉得比什么都难受,因为这个男人拥有着我最喜欢女人的所有权,对他我没有好感,只有恨。
人就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就会恨上一些人,即使这些人跟你没一点冤仇,可能对你还非常的好,可还是会让你恨上他。这些好象就是中国人所特有的品质,那就是妒忌。
下班的时候我在桌子上看到了所有的手下交来的营销方案,大致的过了过目,竟然发现崔兰花的销售方案是最正规、最完善的,很多地方的销售步骤和市场分析竟然比我想的还周到。
竟然没想到这个崔兰花还真有两下子。
安排好一切,我跟老穆就出发了。
老穆不是一个会享受的人,不能说是不会享受,但他是个绝对节约的人。我们坐飞机,是被称作“红眼飞机”的那种。
天有些凉了。
东北的风让我在空旷的机场打着哆嗦,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怕,心里总有点担心,这块黑土地会不会是一个富裕的陷阱。
看着前面瘸着腿的老穆在这样的夜晚是那么苍老,我开始可怜这个男人了,赶上前夺过他的包掺着他,老穆感激的冲我笑了笑,我看到他嘴里的牙少了一颗,露出一个黑黑的洞。
快天亮了。坐在出租车上,看着两边瑟瑟发抖的树从前面飞快的跑到身后,城市近了。
老穆歪在后座上,眯着眼睛呼噜着。老穆的头发已经白了,虽然他染发,但我这个距离还是能看到头发根部那些透亮的白。
这个男人不容易,他的故事也许多的就本书。
老穆下车的动作是那么慢,病和苍老袭击了这个人。竟然和这样一个人去争一个女人,那么憎恨他而他却还不知道,内心的愧疚让感觉自己的渺小。
“就这。”老穆抬着头盯着门口的招牌。
“恩。”我随口应着。
对方老总的办公室很大,充满着阔绰的气息,屋子里的摆设都看起来很精贵,豪华的老板桌上摆着一台大屏幕电脑,一个大背头留着胡子的胖子正坐在电脑旁敲着键盘。
见我们来了,胖子起身招待我们入座,刚开始谈对方的手下就一个接一个的来汇报工作,都是数额惊人。
来了半天连句正经的都没说到,我有点着急了。
老穆是不慌不忙,对中间不停的有人打断交谈一点都不在意,我也只能跟他一样假做安静。
汇报终于完了,大背头马上就开始谈到我们的产品,口非常的满,总之就是只要你的产品拿来就没问题,但怎么谈条件就是先交货后付款。
我怀疑这家公司是个骗子公司,看着老穆依然很专注的交谈,真想直接的说出来。
中午是大背头招待我们吃饭的。应该说是盛宴才对,因为吃到的东西多数都只能在书中念到那些名字,吃是不敢想的。
酒桌上大背头就说起自己的关系,省里市里都有人,关系硬,黑白通吃。我越觉得这人不可靠,却看到老穆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我几乎可以肯定老穆是老了,已经老糊涂了。
我心里对这次的考察是彻底的失望了,跟着这个老穆不上当就算不错了,还想把产品出口的俄罗斯,我看那简直是做梦。
这些脑子里的东西虽然没说出来,但被那些老江湖还是能看出些的,这就是成熟和不成熟的区别。不成熟的结果就是被这帮东北汉子给来了个“飞机撂炸弹”,直接就被干到桌子下面了,老穆是个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
额头上有点凉,睁开眼,已经躺在宾馆里了,头上是块毛巾。
老穆就在旁边,正抽着烟冲我乐。
头就想炸了一样,我挣扎着把身子靠着床背,问老穆:“你没冲动的签合同吧?”
“屁!你就这么小看我?”老穆撇着嘴吐了一大口烟。“你当我看不出这几个人是个什么玩意吗?”
我的心放到肚子里了。
“你怎么看出来了?”我很想知道老穆的策略了。
“呵呵,我也算走南闯北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骗子没见过?”老穆很自信,“经过过道到他屋子里我就知道了,你想,一个对外贸易公司,员工没电脑只有老板有,你想这就是个什么问题了,还有就是那个屋子里贵重的东西都是能搬走的,那地毯还有那角落里的墙都带着灰。再说了,我们来的时候他们汇报工作,都拿点数字在糊弄我们不过是想让我们相信就是了。”
我有点责怪的口气:“既然知道了,那你还跟他们打的那么热乎?”
“嘿嘿,这就是你小子嫩了吧?”老穆葫芦里不知道闷了点什么东西。
“和我说说,别让我心里老惦挂着这事。”我着急的问。
“你想,如果他们是当骗子做国际贸易的,他们最喜欢拿自己跟什么公司做对比?”
“那还用说,当然是大公司做对比了?”我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老穆是在做试探工作。
“对,我们还是要跟这些大公司做,不过还有条路也是可以走的。”老穆在对面的床上歪下身子,“你想想吧,我可要眯一会了,被你小子折腾的要命。”
老穆把烟一按,就躺下了不吭声了。
老穆还有什么打算呢?我在床上有点犯嘀咕。
不过可以知道老穆这人真的是不简单,人家是早就看出来了,但就是不吭声,而且从神态和表情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可好,被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结果来了一个猛灌,虽然是没吃什么亏,不过到底还是自己表现的不老练啊。
看着对面床上已经打着呼噜的老穆,我就想起了韩非,她应该在老穆的关怀下是很幸福的,可却遇到我凭空的插上一杠子,如果老穆知道我跟韩非的关系,那会怎么样呢?
拿出一支烟,点上火,看着烟雾从手中慢慢的飞上屋顶,渐渐的消散,没一点睡意,感觉着无聊。
“老穆,老穆。”得把他弄醒跟我说话,不然这个晚上该怎么过,我走过去摇他。
“恩?干吗?”老穆挣开眼。
“起来陪我说说话嘛,我一个人闷的慌。”我说。
“你小子从中午睡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睡够了就来折腾我,讲点良心好不好?”老穆转过身子不理我。
“起来吧老穆,跟我聊会。”我继续摇他。
“好好好,你小子真的是我的克星,什么事遇到你总会吃亏。”老穆被我折腾的没办法。
“老穆,讲讲你怎么发家的吧?”这个我还是很好奇的,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关于他跟韩非。
“我啊,其实我是苦出来的。”老穆口气很长,想了想,“我打小是从农村长大的,家里人口多,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家那个穷啊,你想不出来。”
“你老家在什么地方啊?”我问。
“南京。”
“你个死老穆,南京还穷?”我马上就觉得老穆不说实话。
“兄弟,那你是看南京城,可乡下还是穷啊。”老穆叹着气,“我家就在句荣县,离县城还有几十里路,想去趟县城都要来回走上一天啊。”
“行,就算你小时候穷,说说你怎么开始富裕的吧。”我对他小时候没什么兴趣。
“就是因为穷我才走出来的,家里粮食不够吃,我十六岁就出来干活了。”老穆停了下,“你知道那时候我干什么吗?”
“猜不出来。”我说。
“南京附近有个靶场,整天的各部队去演习,打炮。”
“打炮关你什么事?”我觉得这好象跟老穆没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还跟各部队去做生意不成?”
“什么做生意啊!去拣弹片!”老穆一下就坐起来,“知道什么是弹片吗?就是炮弹打过以后留在土里的碎片。”
“不就是拣废铁吗?”在我想象中炮弹可是不小的个头吧。
“是,就是拣废铁,不过那废铁也太小了点。”老穆叹了口气。
“多小?”
“这么大。”老穆用手指比了个大小,那比画的跟个瓜子手洞。“我天天就在靶场拣那些东西,身上背个筐,用耙子在土里耙着找,很多人都干那个。”
“那你一天能找多少啊?”我有点怀疑。
“确实是不多,一天也就是能拣上二十多斤吧,一斤三分钱,在农村那可是不小的收入了”老穆说。
“不过后来我想了个办法,那些碎弹片不都是钢的吗?我就花钱买了个吸铁石,挺大的,在那些焦黄土里吸那些碎钢片,结果我一个人比他们四五个人拣的都多。”老穆讲的自己都笑了。
“后来,他们都发现了这个窍门,我这个法子就不怎么灵验了,毕竟这东西很容易就让别人学去了。我就离开了,到城里的找活干。干的就是我现在的本行。”
“那么早你就接触到鞋了?”我好奇的问。
“没那么容易,那是个什么年代?鞋厂那是我能进的去的吗?”老穆撇着嘴,“我是跟一个人去农村收鞋。”
“收?”我越来越惊奇。
“是收,在农村里有些老人在家没事做,就纳鞋底做鞋。”老穆沉醉在回忆中了,“我们就去收那些鞋然后再去卖,一双能挣两毛钱,这就干了一两年,那些年值啊,跟你去世的嫂子就是在那日子里认识的。”
老穆一脸的甜蜜。
“你蛮有艳遇的嘛。”我一脸的坏笑。
“那时候我也算是到处闯荡,有一天我收鞋的时候,在一个村里转了好长时间一双都没收上来,就在一家靠村口的人家门口坐着休息,透过门缝能看到在一块木板上晒着涂糨糊的布条,就大胆的敲门……”
我打断他:“什么是涂糨糊的布条啊?”
“小子,看你就老冒了吧,过去做的鞋子可跟你现在不一样,那些鞋底都是用布做的,可那时候布多缺啊,所以就用糨糊把布条粘起来,然后再剪成鞋底的形状,外面再包上层好布,用锥子用线穿,这就是纳鞋底。”老穆看着我。
“哦,这样啊。”我有点明白了,马上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是不是进去就见了老嫂子了?然后看人家家里没人,把人家给上了?嘿嘿。”
“哪能啊,那时候还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个怎么回事呢,不过真的是你老嫂子出来了,就问我干吗呢?我说,我收鞋,你家有做好的多余的卖吗?她说啊,这年头布缺,要是有布就是天天做都行。”老穆看着我,那眼睛是发亮的,“我就是从那时候就真正的发财了。”
“是嫂子给你钱做生意?”我也跟着他兴奋。
“不是,是她说的话提醒了我,不是农村人做不出鞋,真正的原因就是他们缺布,也就是现在说的资源。我从她家出来就开始到城里裁缝店转,到处去收布条。那时候裁缝都是剪衣服,根本不做成衣,因为那时候布金贵,买布都要凭布票,连布条都很少,因为那些剪出来的碎布也都被人拿回去做缝衣服的补丁去了。”老穆看着我。
换成我那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呵呵,找布只是一个方面,再说那么多的裁缝店多少还是能收上点的,但量肯定还是上不去的。”老穆眼神里有丝狡猾,“我收不上布条还收不上玉米壳吗?”
“那时候你就开始做假了啊?!”我真的算服了这个老穆了。
“还说我,你们公司呢?如果不是造假还不是早就关门了?”老穆呵呵的笑着躺下了。
其实中国就是这样,如果你不造假,按照真正的企业去慢慢发展,个人发财那几乎是梦想,没办法,这就是围绕市场去发展,就看谁能看的到前一步路是个什么样子了。
“这倒也是,那你搀那些东西人家就看不出来吗?”我还是有点疑惑。
“有办法,把玉米壳劈成小条,夹在布条中间,也就看不出来了。我把这个办法就专门指定给你老嫂子家做,然后就专门去她家收,布是咱出的,人家按我说的尺码去做,这样我就算有了第一个集中的生产厂家吧。然后就通过你嫂子家,最后整个村子都成了我的生产车间。”老穆说的很幸福,“也就没多长时间吧,我就比同行发展的要快的多了。”
“说说你跟嫂子嘛?”我就是想知道他怎么跟他老婆怎么勾搭上的。
“那时候你嫂子那个水灵哦,等我慢慢的有了想法,然后就想办法借着去收货的时候跟她说话,慢慢的就有了感情吧,后来我们就偷偷的办了那事,结果她家里也就没招了,加上我那时候算是个有钱了人,跟了我他家里觉得也不亏。”老穆故意把中间我想知道的那部分省略了。
我当然不干了:“你不老实,说说那天你怎么跟嫂子来那事嘛。”
“嘿嘿,你小子真的是够无耻的了。”老穆笑的很坏,“那一天啊,你嫂子一个人在家,我就去跟她要水喝,她给我打了一碗鸡蛋茶,在堂屋里我手接的时候就故意抓住她的手没放,看着她脸红红的,心里那个美啊。”
“嫂子也不跟你来个耳光啊。”我笑着。
“哪能啊,想当初我也是长的仪表堂堂,走个三乡五镇的,不知道迷了多少姑娘小媳妇呢。”老穆挺骄傲。
老穆黑的跟一非洲难民一样,怎么让我也不相信他年轻的时候会好看到哪去。
“快说,快说,下面呢”我着急问。
“她没躲,我就扯她在我腿上坐,她还没拒绝,我就把手伸到她衣服里,摸她的奶子,这一来二去的啊,我们就搞到床上去了。”老穆微笑着摸着下巴,那样子就摸女人的身体一样。
“你个老穆快仔细交代,什么叫一来二去的,床上怎么搞的,快说快说。”我着急的问。
“睡觉睡觉,你小子不正经,我跟你个毛孩子谈什么床上不床上的。”老穆估计是害羞了,转过身子背着我假装呼噜了。 想想老穆真的是不容易,按理说我现在得到的东西大概要他当时去奋斗好多年,大概我这一代人再也吃不了他那时候的苦了。
我也歪着身子在床上想着,不知不觉也睡下了。
清晨,老穆的刷牙声音把我给搞醒了。我看看表才六点,就冲厕所吆喝:“老穆你搞什么鬼,才几点你就开始折腾了?”
老穆从厕所里伸出脑袋,一嘴的白泡沫然后冲我歉意的说:“没办法,年纪大了瞌睡也少了,动静大了点把你给吵醒了,我声音轻点,你在眯一会儿。”
“得,我也起来吧,被你这一闹我肯定睡不成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占在地毯上。
东北房间都是双层玻璃,看外边的什么东西都有点模糊。
“老穆,我们今天去什么地方啊?”我问,“不会再跟那几个谈了吧?”
“不,还是要跟他们谈,那你说的其他公司呢?”老穆在厕所里猛的漱着口。
“还谈?有什么意思。”我不解。
老穆从厕所里擦着手出来:“快去洗洗去,然后我在跟你说。”
放满池子里水,把自己整个泡进去,很舒服。
穿上衣服出去,看到老穆在窗户前正抽着烟,一只手叉着腰。
“老穆,走吧,吃饭去。”我拉了拉衣服。
“等等,今天跟你说个事,这事不能拖,咱们要好好合计合计。”老穆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你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
过道里很安静,大多数的人还在梦乡。
“没人。”我关上门。
“今天这么安排,我跟他们继续谈,你去这个地方。”老穆从口袋里拿出了张纸。“这是本地最有名的三家对外贸易公司,你去探探路,记得千万可别签什么协议,然后回来咱们看看哪家公司给我们的条件最合适,然后回去跟你老板商量这事,明白吗?”
好个老穆。我点点头。
当然我只有打个车城市里转悠了,这三家公司看上去就很正规,也没见人家老板接待我,只有几个小姑娘把什么条件一摆,然后一个姿态就是随你的便。
没什么再好说的了。到了下午,我就拿了那些资料回宾馆去了。一个人在床上翻看那些拿到手的材料,按他们报的我们利润很少,远没了暴利,这些生意在我看来没什么意思,于是把那些东西往床头一放就躺在床上看电视了。
一个人有时候很无聊,就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觉得跟韩非打电话也不合适,想来想去觉得谁都不合适,就在我彻底想放弃的时候,想起了王颜,于是就打我们本地的查询台,找到了金鼎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我找王颜。”。
“您找王律师,请稍等。”一个小姑娘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她大着嗓门叫:“王律师,电话~~~~”
然后就是王颜的声音:“你好,请问你哪位?”
我把自己名字报出来,也许远在外地的缘故吧,怎么听着她的声音就是那么亲切,总想跟她聊的时间长点。
王颜很擅长语言,知道我在外地,关心的话总也不断,这让我心里热乎乎的。
那天跟王颜乱乱的聊了很长时间,要不是老穆回来估计要聊好长时间。
老穆进门就看到床头摆放的东西,没多跟我说话,直接就拿起来看,看着笑着,最后冲我一乐:“咱们的生意成了。”
我可不那么想,让他仔细的看看对方给我们压的价钱,老穆只是一笑,说人家说多少那就是多少了?生意是靠人谈的。
我们没就这个话题再深说。我跟老穆说这个晚上该有点活动了,老穆同意了。
我很想知道老穆这个生意人在外边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
桑拿房里热气腾腾,让人感觉着懒散。不象电视里经常出现的画面那样,穿着什么一身白衣服或者围条围巾什么的,我们两个就赤条条的歪在椅子上,不时的开着对方的玩笑。
我问老穆:“现在给你来个小妞你那小弟弟还能用吗?”
老穆叹了口气:“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我是心有其志,力不足啊。”
“那你跟韩总现在的床上生活呢?”其实这是我真的想问的。
“我不行了,真的,不瞒你说,象我这样的身体能一个月来一次就算不错了,真苦了非非了,正是个旺盛的年龄我却什么也不能给了。”我想这是老穆的心里话。
我还是想问:“那韩总就不埋怨你?万一她要是出墙怎么办?”
老穆想了想,说:“说真的,她就是真的因为这些有个什么外遇,我还能说什么?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就不觉得亏欠她什么了。”
我躺在那无话了。
当时心里就一直在想韩非和我的关系,我这么做真的是对不起老穆,就这么一个好人,我怎么就挖了人家的墙角呢?
这个时候我就有了想和韩非了断的想法了,毕竟人家已经成了家,而我算什么?我真能跟韩非就这么偷上一辈子吗?
这种心情很让我不塌实,于是冲老穆说:“叫上个小姐来按摩吧?”
“行,不过只按摩,别的可什么都不许啊。”老穆交代。
“得了老穆,出门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冲老穆乐着。“放心我回去不跟韩总打你的小报告。”
于是就围了条浴巾出了门,冲外边的服务生挥了挥手,交代:“去找两个按摩的过来。”服务生答应一声就到服务台去了。我在后面又交代:“要漂亮的啊。”
我一直就认为东北的女人长的不错,体态匀称,性格外向。但也不是没有缺点,就是体形太大了点,一般身高都在一米六五以上,这让我感觉有压迫感。
进来的这两位就是属于让我有压迫感的。
老穆是纯粹的打算按摩的,一本正经的围上浴巾。
看看我们的形态就该知道小姐去选择谁了,反正一样的价钱,两个人反倒争执起来了,谁也不想给老穆做服务了。
解决这些问题真的是很简单,只用了一句话,那位老板按摩的价钱是我的两倍。结果又争执起来了,是谁都想给老穆做服务。
钱,真是个好东西,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拿钱买的?我就没发现。钱就是真理,钱就是上帝。
干桑拿的女人真的会有几个搞按摩?几乎是没有的,至少眼前这两个一个都不会,老穆是老老实实趴着,让跟他按摩的小姐都不知道改怎么下手,只管在老穆的骨头上用力,把个老骨头给按的是大叫不止。
我是不管那么多,躺下就任凭人家骚扰。
通常这些小姐靠的就是小费,如果没有特殊服务的话,柜台给的钱是非常少的,所以这些小姐们一定要拿出全身本事让客人满意。
通常的项目有几种:手、口和身体都是常规的项目,看我们这状态也就是只能动动手的了。
我还好,那个老穆就不行了,人家刚把手伸到他的浴巾下面,他就吆喝起来了,还说人家乱摸。靠,你要是不给钱看人家摸不摸你,我心里只好笑。
小姐的手法是纯熟的,不一会就让我挺着有些地方了,还真的是有点着急了。
我冲小姐做了个手势,让她凑过耳朵,然后就问有没有单独的地方,然后我就被小姐引到一个单间里,留老穆一个人在那。
花了钱就是为了享受,当然是不想出力了,于是那个女人就在我上面大肆摇摆。说真的,我不喜欢体形太大女人就是这个原因,这个女人力量超猛,一上一下虎虎生风,果然是敬业,把我砸的盆骨都疼了好几天,要是换成了老穆,估计可能会骨折。
她们这种职业可真的是个体力活,眼看着上面这位头也冒汗了,速度也放慢了,我在下面还是没反映。
这行还是有个规矩的,如果客人没完成,那就可以拒绝付钱。终于上面这位开始求我了,说赚我这一百元可真难。
就当是可怜她,我就在上面把她收拾了个腿软,然后在她乳房上擦擦就出门了,留她一个在那大喘气。
回到房间里看到老穆躺那也是大喘气。老穆看着我挺不好意思的,我就冲他乐:“怎么被收拾了吧?”
老穆不跟我说这个,嘴里是一个劲的说人家不会按摩。
再冲了一下,我们就穿上衣服,在门口付了帐,都是一百。然后我拉住给老穆按摩的小姐问:“刚才那位老板你用了多长时间?”
小姐捂着嘴笑,然后跟我说:“半天他都不给摸的,然后我用手抓住了,结果也就是一分钟吧,我就出来了。”
我哈哈的笑着,跟老穆打着趣,说他是难得的跑的快,被老穆拉着我赶快出了门。
两个男人如果在表面上看起来很不错的话,那未必是真的关系好,但要是两个人一起出去干了这样的事,那关系马上就会变的非常的好,这真的是中国有特色的事。
在宾馆里老穆跟我说话也就随便了好多,没了那么多的避讳。
不过我们还是把话扯到正事上了,因为我还是不太明白老穆说的生意成了是个什么概念。
老穆确实让我长了见识。
三家正规的公司几乎给我们的利润点都不大,而且相错的也就是一个点,如果按他们给的那我们真的就没得做了。不过也就是因为有三家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我们可以做两个合同单,要三家公司前来招标,然后在分别给他们透漏不同的信息,让他们自己降低利润点。再之后……
老穆把自己的方法讲完以后就得意的跟我说:“这就叫二桃杀三士。”
老穆确实是个高手,在生意上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那你还白天跟那家公司商量什么?”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笨,这个事情要谈成了,我要给那个大背头二十万呢。”老穆白了我一眼,“我们人生地不熟,怎么把那些信息透漏给这三家公司呢?”
原来生意就是这么做的,我真的感觉自己懂的太少了。
东北的考察结束了。老穆给我上了很生动的一课,让我不敢小看了。
回到家的感觉真的不一样,到处都透着熟悉,感觉呼吸都是轻松的,真想站在最热闹的地方大叫我回来了。
老板当然是带领全体管理层来欢迎了,大致的一说,老板高兴的不得了。估计是老穆怕我说出一起洗桑拿的事,在酒桌上一直说我的好话。老板当场拍板奖励五万。
这该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拿这么多钱了,父母干了半辈子能积攒的也就这么多。
我谦虚着不肯拿,老穆在旁边就说:“给东北那帮骗子咱还要给二十万呢,他们才出多大的力?难道我们自己人干了活就活该白出力吗?”
老穆的成功可以说绝对不是偶然,他有着常人不可能有的气魄,从他用钱的力量就能看的出来,应该是没有人能顶的住他的诱惑的,这不是穷大方,而是个人的魅力。
晚上,是老穆住进了韩非的房间。
这次我心里竟然没嫉妒,觉得很坦然,人家是夫妻,我能管人家夫妻上不上床吗?
人的感情总会有一个冷漠期。
这个晚上我睡的很安心,一点都没什么想不开的,对老穆的恨一下就没了。说来真的奇怪,我这个人平时还是挺记仇的,这次出去以后,我对他除了敬佩,把自己内心中对他的怨恨彻底的忘记了。
第二天上班就被通知开会。
对于我们这次的打算和目标大家都非常高兴,也有人提出了疑问,说万一大公司要是也给我们搞一个欺骗,那我们不是死的更透?
我想到了王颜。
于是,大家都放心了。
老板指示我去办这件事。
至少我觉得这是个好差事。
崔兰花见我回来后可真高兴,说要不是想着我刚出差回来,早就想来看我了。我一边说着感激的话,一边心里想还好你没骚扰我。
其实男人在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在你面前表示好感的时候,可你却觉得她还不如一个妓女。男人真不是东西。
借口晚上看老朋友,我把崔兰花给打发了。
跟王颜通了电话,把单位里的事情介绍一下,王颜说话很直接,要价一万,先付两千,我们报销一切费用。
之后我们就跟老朋友一样的聊天。
我问她还去假日酒吧吗?她说从那晚上以后就再也没去过,不过在家挺闷的,邀我出来喝几杯,就当陪她聊天。
我答应了。为什么不答应,跟女人聊天是个很快乐的事,我就喜欢干点快乐的事。
晚上骑着摩托到了王颜住的地方,想喊她,再一想不方便,还是上去叫她吧。
敲门,门开了。
王颜刚洗了头发,湿湿的,披散在肩膀上,不算长。
坐在沙发上我还是看她的房间,感觉跟以前一样,到处还是那么精致,有时候我就想不通女人,能把房间收拾的这么舒适,而男人只会拖拖地,擦擦玻璃,房间里自以为已经收拾的很不错了,其实还是一团糟。
“喝茶吧?”王颜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我。
“不用,来杯可乐就成了。”我很随意。
说真的,有这样的家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幸运了。我看着脚上的兔子拖鞋。
我不知道怎么想她的男人在外边的事情,可有一点我明白,就是